黑的睛沉得像渊，不可窥探。

“还有事吗？”关泽脩往回走了两步，他看来宁奕心神不宁。

这回他倒不在意了：“只是破。”

总算换来冰山似的冷脸上多了一丝松动：“伤暂时不要沾，明早我再来为你换药。”

只是……职业啊……

宁奕分不他笑容中是戏谑多还是默自认了，哪都不像，又哪都沾边，可被他全盘否定，“当调教师是我的职业，教你是我们之间的承诺，与我的取向无关。”

宁奕有别扭，他没被人像这样谨慎地呵护过：“可以了……”确定了几遍所有的小都上了药，关泽脩才撤开手，宁奕瞄了他的手臂，血好像是止住了，“你的手臂……”

“你……”宁奕不愿他走，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咬牙咽了回去，“门外那些人怎么办？”

虽然

当警察的，什么伤没受过，宁奕自认也是条汉，这么小伤只是看着血忽淋拉，其实压没什么的，但关泽脩不这么看。

“死不了，我没瞄准要害。”床灯的黄光模糊了男人的面孔，说这话时，他平日的冷静和理智又恢复得七七八八，“有手有脚，他们只要还有脑，就不会留在这儿等天亮。”

他在收件人栏直接输一个号码，回复：“今晚的惊喜我收到了。别对他手，你要的东西，我给你。”

至少有一分钟，两人缄默无语。

这一瞬间，连掩饰也懒得，宁奕失神地低，眨动了睫，有形的伤。

就是这贴，让方才压下去的心思又冒芽：“你……”想法那么浅，只以纱虚掩，说来却艰涩，关泽脩看着他，既不说话也不离去，反而令宁奕更，你喜我吗？似一个作的念在脑中叫嚣，膨胀，“你……是不是喜男人？”临，到底还是换了模糊的试探。

宁奕。

个应急药箱。

宁奕不知说什么好：“刚才……谢谢你……”如果没有关泽脩，那弹打穿的，就该是他的。

阖上门，手机亮了，信号回来，是一条短讯。

房中灯光馨黄，柔淡地打在男人专注的脸上，宁奕看着他低用镊小心地从中挑玻璃渣，关泽脩对待他伤手的态度，好像对待一件珍稀的奇宝，轻一怕挑不碎渣，重了又担心疼他，捧着他的掌心，反反复复气，于是那疼痛也就不那么尖利了。

“喂……”男人似乎又要走，宁奕声拦住他。

有那么一两秒，空气静得像凝结了一样。

不用看，关泽脩都猜得到是谁。

第17章（下）

得到答案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相反的，对于这个回答，宁奕心中涌上彷徨的失落。

“啊？”宁奕接不上他的话，顺着他睛落到的地方，才知他指的是自己的手。宁奕证明似的挥挥手，齐白的八颗牙，“不疼了，你技术不错。”

“你觉得呢？”

“手伸来，给你理下伤。”

“嗯？”关泽脩回眸，看他。

“疼么？”没怎么听去宁奕的话，关泽脩倒是更关心别的。

像落了场不大不小的冰渣，正巧砸在隐隐破土的情苗上。

一分钟后，关泽脩别：“你休息吧，晚安。”再不走，怕就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