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沐是你吗？我是皓。」张皓压低着音量说话。

即使赵以沐已经在脑中演练过无数次被人讲「跟个男的搞在一起」时该如何到心平气和的应对，但实际上仍是无可避免地被这样的词句刺狠狠地刺在心上。他阖了呼，缓一缓情绪才开：「我不求你理解，其实我也是遇到了才知什么叫情难自控…」

「我不懂！我他妈的就是不懂！」林综培愤怒的神里有很多控诉，「你宁可跟个男的搞在一起也不愿意跟筱培结婚？你他妈的有病！」

她看见什么了？看见他们散步？还是牵手？还是路灯下那个毫不遮掩的吻？

赵以沐了眉心，此刻似乎不是一个讲理的好时机，双方都需要些时间冷静。他好声好气地说：「综培，我不知该怎么讲你才能懂…」

「你…你怎么了？跟人打架？」张皓看着他绿绿的脸问。

「嗯，怎么了？」

赵以沐从袋里把手机掏来，屏幕上显示皓来电，他下通话键说「喂？」，声音还是那么不堪。

直到林综培离开好几分钟后赵以沐才回过神来，冷风呼呼地车内，脸上上的伤已经没有觉，他失去了思考和官能力，连心都快停止血都要凝结，有一个瞬间，他希望一切只是一场恶梦。

赵以沐结束通话，找纸巾沾快速地把到沾染的血迹稍清理才回家，他从大楼的电梯里看见自己红青发的脸颊，心想林综培真是下狠手了，也许…这段十年的情份要断送在今晚。

林综培的语气如寒霜，跟审判犯人一样，「筱培已经27岁了，你怎能这样浪费她的青？」

「…没事，跌了一跤。」赵以沐不想解释，他有更需要关心的事，「你刚遇到我妈了？她…有说什么吗？」

抛下一颗震憾弹后，林综培便一拐一拐地离开了，留赵以沐在原地被炸的四分五裂。

脸上却完呈现。

然而他没办法顾及这些了，电梯叮地打开门，站在走廊上倚着墙的是他的对门邻居张皓，张皓一看见他便快步趋近，拽着他到走廊一角。

是手机铃声把他拉回到现实世界。

「你不知？我还以为你知发生什么事了，」张皓面担忧，「晚上我跟我爸在楼下遇到伯母时，她六神无主失了魂似的站在电梯前，也没上

「我不想听这些话，」林综培挥挥手打断他，脸上挂着不加掩饰的厌恶跟鄙视，「这些话你留着跟你妈解释，今晚在河岸的情景她看得一清二楚，只差没当场撅过去，你好自为之吧。」

「你快到家了吗？刚刚我跟爸爸回家时，在楼下大门遇到你妈，」张皓考虑了一下措词，「她气看起来不太好，你要不要快回来？」

今晚在河岸的情景妈妈看得一清二楚…

「我已经在停车场，上就到家，谢谢你了。」

「什么叫凑合？你曾努力带给她幸福吗？」林综培越讲越生气，生气之中又参杂着心酸，「我们从大学认识到现在都十年了，一起打球一起考研，年少时的友谊很可贵，所以有什么好事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你能这间公司是我推荐的，我连唯一的妹妹都介绍给你，你现在很委屈吗？」

「因为我们都到适婚年龄，剩男剩女脆凑合一下结婚算了？」赵以沐斜瞧他，「这样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