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影迷、亲人、片场工作人员或者群众演员？还是其他什么……不对，如果说他上海报了，至少也得是平模或者演员。

章雯啪嗒啪嗒跑过来，把平板往慕德礼跟前一：“你看是不是他。”

“程鹤白？”慕德礼看她的神情有些小激动，自个儿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完全没听说过地跟了一遍。

“不要一惊一乍的，我在想问题。”

“写来的东西，总比对着电脑屏幕更有亲切。”他说。

“最近的照片你没洗来吧。”慕德礼哼哼。

章雯颇受启示，应了一声，汲着拖鞋回书房去。慕德礼转回白纸上，大纲是一个关于父与的故事。最近那家伙在转型，想拍的一而再都是亲情主题。

章雯在照片墙前广播伸展运动。慕德礼研究了一下，才知她是在一张张翻照片。家里基本上能见人的照片都给她洗来贴了，搞艺术的不了空白，看见白墙就想创作。

这不合……理……

慕德礼一个激灵，突然有见到鬼的错觉。

可慕德礼他下，看着白纸怎么就不想写作呢。

慕德礼正在绞尽脑构思剧本，今天在商场上那一句“见他熟”，不过顺为之。慕德礼没想到老婆居然当真了。

一对兄妹，六个字一样的笔迹。一样的笔迹。一惊悚的觉从扶着簿的指尖传递到大脑层。他前一秒还看过这个笔迹写的东西，潦草却不浮，他的笔下总有很多话想说，言又止，像极了他的睛。而程鹤白……写字的人一定有一双很漂亮的手。

平板上是一个现场录像的截图，录像的在一场追思会上拍的。镜扫到拐角的青年，他埋躲在影里，和影为一。慕德礼扔了方格本，问妻：“有没有更清楚的。”

程鹭白。

章雯把平板丢给慕德礼，又一阵风跑了书房里。慕德礼原想开提醒她事脆儿，别有完没完羊拉屎一样。扭又想起那个青年。

“电影也是隔着屏幕的。”慕德礼这样回敬他。

故事的时代背景有些壮阔，还涉及问题不好把握。既然有人那么执着，有人那么想拍，老命一横怎么也得写来吧。

章雯抱了个绒布本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找到了，他叫程鹤白。”

“所以，才更需要笔力和技艺，让电影突破屏幕的局限。”

“德礼……我找到了。”章雯在书房里叫。

章雯从上到下从左往右翻了一遍，毫无所获地坐回慕德礼边：“咱们都有印象的人，自然是见过的。见过就应该有痕迹。老慕，你说是不是漏了什么。”

他确实见过，打过招呼，一门的时候他们照面。记得是个面苍白没啥神的青年，长啥样已经模糊了，一双睛还能忆得起来——那双睛，似乎有太多东西，呼之。

“程鹤白是谁？”他呆呆地问妻。

“你自己看。”章雯把签名簿翻到了那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说。

终没静下心来动笔写什么。大纲放在膝，还是老友潦草的钢笔迹。真是个守旧的人，什么年代了还在用笔写字。

程鹤白，

“你傻啊。既然他来过，你就一定亲见过。你再好好想想？”

“亏你还是娱乐圈的人呢。”章雯带着你连他都不知的嫌弃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