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原实在懒得去算到底多少年没见过这位的真人，数下来，估计要比程鹤白的年岁还要漫长。看着凌牧，再想想凌远，想必他再过十几几十年，该和他的父亲或者大舅一个模样。

邵家几位长辈坐在单人沙发里烟或者聊天，这都是其次。中间长排沙发上赫然坐着魏丰集团的创始人余魏泰……以及他妹夫，凌牧。

凌青原听见邵维明在跟他大伯邵宏坤提自己。邵宏坤，手握宏新投资，实际却是余凌二家的过账大掌柜。他翻了一下，意思是知这个年轻人。

“……是。”

凌牧察觉到这个陌生的年轻人长时间逗留在自己上的目光，是可以遮掩不去在意，却捺不住关注的目光。闪烁对疑惑，父俩人隔着陌生的躯壳

凌青原再次觉自己是这一大家的外人，无论前还是今世。他不自怜自伤，他毫不惋惜自己早已被遗忘和排弃，只是嘲笑自己前将他们划清界限，将父亲之事只当不存在，将豪门抛在一旁，结果却未必被他们饶过一命。

其实只是个借，邵维明半迫地把程鹤白拉到会厅侧面。罗式大圆后面，靠墙是一古典的紫天鹅绒沙发。

“你叫程鹤白？”

凌青原呆住了。

凌青原完全没理会邵维明如何夸耀自己，对父亲大伯说要把程鹤白推成宏新的一哥。凌青原满耳朵的都是余魏泰和凌牧的对话。他们聊完了亲人和孩，便主动过度到日常事务。

“都过去了。”

放式的，在外却因为圆遮挡看不见里面的动静。

凌青原觉得这个理由完全不成立，推脱说自己完全没有和雅居主人打过，冒昧相见也不便。何况自己虽然曾经在岱溪雅居工作过，也只不过是个临时工。

那又如何。固然他无意于凌牧的财富，可他的存在便是碍了别人的事。豪门恩怨，纵然无辜，难免被望者牵连。

都过去了。四个字重重砸在凌青原心里。过去的何止是自己的死亡和母亲的死亡，从他们离婚那日起，纯粹的艺术与金钱便分扬镳了。凌牧曾想把大儿写遗嘱，不过是以财富来比拟父之情。凌青原没有接受，他不会接受。

天板好像跟着三拍华尔兹一同在转，凌青原从心里冷到外。他实在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哪怕距离他死亡真相只有一步之遥，知又若何，剖心剜骨，鲜血淋漓。

“纨绔。”发话的是邵维明的父亲邵新琦，他自己却为了女艺人把宏新娱乐扔给儿女儿，另外还满嘴放炮在电台网络杂志各散布无稽恶闻。

凌牧年过甲，虽不再大朗却依旧英气。他不苟言笑，满白发丝毫无碍于他廓分明的面庞，甚至更添不近人情的气息。

邵维明委屈：“我诚恳地想请你见我家人不行吗。”

“远终究是好的，还有致远。他们两兄弟终究历练过。旁人比不了的。”余魏泰说起公司的份，意在指凌牧终究把这份留给了他的亲外甥。

“鹤白，说来我最初还是横刀夺了我大伯的宝。要不是岱山雅居，我也不可能邂逅你。”邵维明对程鹤白说，并要带他去向邵宏坤致谢。

邵维明还在和他父亲大伯闲闲地说话。他一定不会想到此番带程鹤白来纯属炫耀或者给他以刺激，却是为他带来了意料之外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