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赶穿好衣衫，跟着他去。湖边围着好些人，言昭拨开人群去，看到躺在地上的柳怀。他没有湖，衣裳是的，只是有些凌，手腕上有一条很的划痕，旁丢着一把小刀。

有人说，柳怀师兄从黎华真君那儿来，整个人神情恍惚，走至走廊尽，忽然笑开了。

“那肯定是他。他是孟透的兄弟？”

言昭思维混沌，轻轻摇了摇他已经冰冷的躯，几乎发不声音来：“柳……柳怀师兄……”他没有反应，嘴角还带着笑。死于他而言，才是真正的解脱。得不到的圆满，见不到的人。他真是对这个尘世没有任何留恋了。

不好。”言昭说，“他以前给我写的，大多关于他与薛夜江翊他们科打诨的事。我总不能写这些。”

……

苏绰弯了：“原来他年少时这么闹。”

言

言昭后悔，如果当时他留在了师父那儿，或许柳怀就不会死了。

苏绰抓着他的手臂，温：“你能给我讲讲他的事儿吗？我很想知。”

苏绰将剑放到一旁，镇静地蹲下，掬了一捧喝。他弯了眸，转对着言昭轻快：“师兄，你快些过来，这儿的是甘甜的。”

苏绰突然来了兴趣：“江翊？哪个‘翊’？”

他们已在山中度过了有生以来最漫长的一个晚上。无穷无尽的野灵于草木之间没，笑声令人骨悚然。野灵吞噬人的声音、师兄弟的惨叫，一直刺激着他们。曙光姗姗来迟，终于光顾这片封锁了万千灵的土地。天亮之前，野灵散尽。幸存的师兄弟多多少少挂了伤，神疲惫，嘴裂。

“师兄，从前孟透是真的喜你，喜到骨里。”

苏绰像个孩一样偎在他边，歪看他：“长得好看吗？”

*

那人说：“柳师兄死了！”

那晚言昭到很压抑。说不清的觉。大概是天气闷的原因。他很疲倦，跟苏绰一起早早睡了，然而在熄灯之后没多久，有弟匆匆地来敲门，哪急促的声音听得人心慌。

“可能是因为跟孟透他们一起吧。”

其实言昭在暮涑待过的时间也不长，跟江翊接不多，他尽可能地将他记得的事，一件一件说给苏绰听。苏绰听得很起劲。

他将刚刚写好的信成团丢到一旁，展平一张新的信笺：“我三哥的兄弟，都长得不错。”

有个弟说，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割破了手腕，手浸在中，已经断气了。

“还有一次三哥不知了什么风，要演一英雄救……的戏。我好端端走在路上，江翊和薛夜蒙了面穿了夜行衣，从屋上了下来，自称是刺客。暮涑哪儿来的刺客。我转就走，一回就碰上了孟透。结果这戏还没开始，他们就被师叔撞见，当晚就被拉去训话了。”

“他以前是暮涑的弟，跟孟透玩到大的。”

后山长年人迹罕至，草木杂。山中终年常绿，少见枫树，有一条溪，清澈见底，中有几尾鱼。这一少有茂密的树木遮挡，能见更多的光。

有个被灵吞噬了一只手臂的师兄，脚步不稳地下了草地，伏在溪边喝，竟倒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溪瞬间染成了血红，慢慢扩散。有些人受了惊吓，本想去喝，却一直傻在那边了。

言昭拿笔在墨台上了墨：“丹凤，斯文儒雅，个，沉稳。私下里跟孟透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