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你会不会觉得我对你太严？”李即非拿了个黑布林，挑选失误，第一就酸得他皱起了眉，“毕竟过年。”

“这就对了。”

李即非被扣上打扰好学生勤奋学习的帽，于是只能在客厅陪外婆老妈看电视。其实大分时间都是在发呆。

“更何况，不能只让我嫉妒，我也想让你嫉妒一下。”骆玢又补充。

好。”

“算是吧，他家住我家楼下。念初中时他搬走了，但还给我写信。特老土的那，写了三年。”

“没有。”骆玢摇摇，“他现在应该工作了吧，全家移民，过年过节都不会回来的。”

“你说什么同学？小学？初中？中？还是本科？”骆玢盯着一行论述发愣，“有些人甩都甩不掉，有些人拼命留，也留不住。”

足够谈一场成熟的恋。

“你怎么来了？”老妈问。

“这有什么好嫉妒的。”骆玢噗嗤一声笑了，“我们遇见的时间刚好，不早也不晚。”

“知了。”骆玢抓起莲雾，这果也是粉的，吃起来没什么味，微酸，真是奇葩果里的战斗机。

“用情很啊。”

“所以说认了，忍了。”老妈

“一开始我还想着要写越洋信件，或者打个越洋电话，但是都嫌麻烦。就这么断了。说实话我一直不太敢相信，因为我以为他一直会在。”

“是啊，很有可能。”李即非笑着摸摸下，“你刚才就没觉到我的脸上写满了嫉妒？”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很多时候我们都要力气去维持关系，那时候我不懂，以为他给我写信是理所当然的，但有一天他突然不持了，我才发现，原来甩不掉是别人在拼了命用力，留不住才是常态。”

“以前我爸在外地，你怎么过的？”李即非突然问。读小学时，老爸曾在外地工作三年之久。

“对。”骆玢吃完莲雾，“好了，我觉得你可以回避一下或者去哪里转转，你这动不动找我聊天，效率怎么可能得起来。”

“现在还有联系吗？”李即非问。

“是不是八卦心起啊？”骆玢抱着胳膊，“我其实以前跟一个男生玩得好的。”

“我可记得我很乖巧啊。”李即非笑着，“这么可的孩你也舍得抛弃？”

“是啊，烦人的。”骆玢笑了一下，“后来他去国外了，然后我们就断了联系。”

“那你有跟你同学联系吗？”

“青梅竹啊？”

“现在也没别的地方好玩啊。”骆玢吃完莲雾，继续修改论文，“其实我在家，基本就是躺着。过年跟同学聚一聚，也没别的好。”

“也许会的。”

李即非举双手投降：“好好，我去我去。”

“他嫌我吵。”

“问这个嘛？就那样过呗？还要上班，还要带你，还有你爷爷你外婆，事情多着呢。”老妈撕掉桔上的白衣，“你爸啊，永远都是工作，哪里顾得上家里的一半？那时候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跟他离了。”

“我说……”骆玢歪想了想，“你有没有觉得，他有可能喜我？”

“难得你也会被嫌弃，”老妈给外婆剥了桔，一小片一小片地放在外婆手心里，又折了纸盒给她接桔。

“心这么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