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秋往右靠的动作一顿，然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就没有了，空气里安静了不少。

“我睡了，安静。”

“揽云……”

江揽云脸依旧很不好，他家里一楼有家政阿姨住着，要是起夜被看见那就不太好了。

慎秋现下真的是抓心挠肝地想门，希望自己能变成一张纸，从门里飘去，把江揽云给摇起来，质问两句。

他黑着脸关门，然后把人从上扒拉下来，一个字也不肯说，不慎秋如何话唠唠叨，怎么说自己错了，他都不了。

错了有用吗？天天主动认错，天天态度良好地歉，改吗？不改！照样怎么自己怎么来，自己倒好，上赶着接受，可人家本不在乎他。

“别过来。”

“可我不喜你，你离我远一，很。”他语气像搀了冰碴

江揽云面无表情地打开门，背着光居临下看他：“别吵了，今天睡一晚，以后就不用再来了，既然想着法也想躲我，那就不如谁也别搭理谁，从现在开始。”

江揽云闭着睛不说话，只觉得他越来越过分了，现在连喜也能被他拿来当挡箭牌使用。

跟小学生同桌条约一样，可江揽云是很认真说来的，他现在在气上，要不是这人是慎秋，他早把人当场赶去，一面也不留。

我去吧，我只是打个电话问问问题而已，别怪我好不好？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打电话了。”

慎秋又在江揽云那暴了一，他在自己辅导他化学的时候偷懒了。

而且慎秋现在就是在转移注意力，自己什么时候不让他打电话了？这么说来，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把他撇净了。

“别那么叫我。”

“云云……”

“江江……”

“小云……求求你了……让我去吧，如果走廊现在来个人怎么办？”慎秋敲了半天不见门开，又坐到地上，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挠门。

江揽云闭上了睛，才过了一会儿，周围就有了悉悉索索的动静。

可他还不死心，厚着脸凑过去搂人家腰，还缠上去，死死地钳住，让江揽云赶也赶不走：“我好喜你啊，别赶我走行不行……”

他连敲门的声音都不敢太大，江母肯定睡着了，要是被吵醒了就不好了，他还在走廊上不被允许门，穿着睡衣，还有冷。

“江揽云，别这么对我，你这样我很慌……”慎秋抓着他手不肯松，十足要被抛弃了的可怜模样，“不是说好了你辅导我化学的吗？我们俩可以一起级，还能上同一个大学，我不偷懒了行不行，你别这样……”

慎秋叹了一气，这哪是喜，分明就是讨厌，祁星衍肯定是怕他心情不好哄的他，要是真喜，怎么会连门都不让自己。

慎秋一下噤声。

——打电话问问题，说来谁信。那情况才刚结束之后就立刻有了问题？还必须去问祁星衍的问题，自己不能问？需要找别人？

灯被关上了，慎秋在床上很小心地往右靠，江揽云在那。

慎秋脸也不要了，面也不肯撑着了，也不会不会走廊上有人路过了，只上去抱江揽云，整个人扒在他上：“你不能这么对我……”

好歹慎秋还留了一晚，不至于半夜穿着睡衣被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