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儿嗯一声，裴妈妈又说“四小，您说太太有错，老也觉得太太这事理的不妥当，可您是晚辈，只有太太说您的份儿，您不到太太上。太太让您立规矩，您就不能坐着，太太让您端茶倒，您再累也得，便是咱们老爷太太在，也只有旁边瞧着的，您说说，可是老说的理？”

“再说，二爷已经把石榴置了，又没说留着石榴肚里的孩，没像大爷似的扔个庶孩让您养。”当时的经过，裴妈妈是事后听丫鬟说的，惋惜的不行，此刻只能委婉地劝：“您可倒好，二爷当面那么，那么和您商量，您都不给二爷面。您让二爷心里多别扭？四小，说句僭越的话，换成婢是二爷，婢也生您的气。”

俗话说，夫妻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珍儿门之前，七太太是特意教导过的：横竖锦明比她年长，她嫁妆又多，珍儿撒也好耍赖也罢，无论如何不能服，不能被丈夫拿住，更不能在婆婆面前低。

裴妈妈毫不迟疑地指一指锦明所在小院的方向，“您得给二少爷赔个不是，不但如此，还得让二少爷知，您后悔了，后悔的不得了。”

一时间，珍儿僵在当地：如果....当日真那么了....锦明一定对自己激涕零....太太也觉得自己贤惠，给丈夫面，又有理家务的能力....

她不由问，“依妈妈的意思，事已至此，我该怎么办？”

裴妈妈险些倒仰，“我的好小，依着婢看，太太开始是向着您的，后来却是和二爷赌气，话赶话的，又当着您，谁也下不了台。您应当和二爷一条心，帮二爷遮掩过去，再不济，和二爷一起求太太，把石榴的事理得妥妥当当。”

珍儿张结，心里却明白裴妈妈说的是对的：自己在家里偷懒，不写字不针线不学账本，母亲狠狠训自己一顿，自己赌气不吃饭，晚间松鹤楼的菜就由母亲派人送来了。

“快别说了。”裴妈妈再捂她的嘴，“您怎么还不明白，太太是二爷的娘，二爷是太太肚里来的，母哪有隔夜仇，过几日太太和二爷和好了，母慈孝的，只有您里外里不是人。”

锦昭把庶给秦氏养着，平日对秦氏十分敬重，夫妻情极佳，连带锦昭母亲，对儿媳妇亦很亲。

珍儿左右思量，两个丫鬟面面相觑，不敢说什么了。

然不敢过去。

珍儿不服气地侧过，嘟囔“反正，她也快走了。”

于是珍儿有些迟疑，“要赔不是吗？我，我....”

“这么一来，二爷领了您的情，石榴喝了药，日后能不能生还不一定。太太觉得您心里想着二爷，宁愿委屈一些也要顺着二爷，不比现在百倍？您可别忘了，夫妻不和邻也欺！你看看长房大爷和大！”

她委屈得不行，不停抹泪。“那，那也不能怪在我上，他都那样跟我说了，我生气是生气，我就是想难为他一下，我又没说不办。偏偏他娘在那个节骨来了，偏偏他娘发那么大脾气，偏偏他娘连他都拦不住，我有什么办法？”

如果太太不在，她和锦明两个人，怎么也不会闹到现在的地步。

她拉不下脸。

几天之间，秋雨茉莉只会埋怨太太、埋怨石榴家里，从来不说珍儿的过失。如今珍儿仔细想一想，太太固然有错，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

裴妈妈圆睁双目，唾沫得老，“我的四小，不然如何是好？如今二爷怪您，太太心里也怪您，院里的人嘴上不敢说，心里怕也在怪您，连带着大房三房，都看您的笑话呢！您若不把二爷哄回来，往后日可怎么过？二爷是个男的，说大天都不怕，您可还没和二爷圆房呢！”

更不用说，锦明是太太唯一的儿，下半生的依仗，二房继承人。

裴妈妈一咬

至于裴妈妈说的长房大爷，是锦明唯一的堂兄锦昭，今年二十三岁。锦昭成亲七、八年了，大秦氏只生了两个女儿，就再也没有动静，给锦昭拿了两房良妾，生了一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