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惊回。夜中是一张女孩的脸，不，一张更甚女孩的脸。

一转快过年了，城里城外往来的人群明显多起来，远远望去颖州城里张灯结彩，大家都忙着迎接新年的到来。

越是临近年关，天就越冷，这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白天下了一天鹅大雪，晚上停了，山坡大地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雪。

我在瑞歌墓边结了一座草庐，非常狭窄简单，只够我一个人住。我就白天守在墓边，晚上在庐里过夜。

“庄主让我给韩公送被褥来。”他挥挥手，有手下人抬一上好的被褥，看上去就很和。

夜空晴朗，月光照在雪上，白得凄凉。我眺望远方，颖州城里灯火辉煌，看来大家已经沉浸在新到来的喜悦中。

樊家不温不火地：“我家庄主的脾气，就是去回禀了，也一定这么说。韩公就不要老这么大年纪，跑两趟了吧。”

北风又大起来，蜡烛“噗”地一下又熄灭了，我只好一遍遍地重新燃。

我急忙推辞。“多谢了！我自己有被的，不必麻烦了。”

倏然，一只手拍在了我肩上。

是善恶本来就不分明，还是我们不会识人？

明天就是除夕。小时候过年，总会有好吃的，有新衣服穿，特别是女孩，最喜新年，她们一个个穿着鲜艳的新衣服，活泼的跑去看戏，幽静的在家里剪窗……我回看着墓碑，瑞歌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呢？

如果可以，我愿意死上十次，来换瑞歌活过来。

樊家依然面带笑容，“如果韩公不想要，也请先收下。之后是丢弃还是送人，全凭公。”

我语，只能懵懵地看着他放下东西告辞。我叹了气，抱起被搁在草庐里。被褥又轻又，该是富人家才用得起。戚凤对我是真不错。可我只想尽量糙简陋，瑞歌为我受了那么大的屈辱，我心里就像扎满了刺，总希望自己多受苦，心才不那么难过。每当寒风刺骨雪覆面冻得瑟瑟发抖，我才能发一下心中的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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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父无母，更没有成婚生，我不知可以为她什么，便只能这样守着她。她为我的，我赔上下辈也还不了。

草庐刚搭好没多久，桐庄的樊家来了。先前我只记得他的诈，桐庄危急时他的不离不弃却让我对他心生敬佩。“樊先生，有什么事吗？”

啊？哪有这样的说法！我连连摇：“这说的哪里话？我是真的用不着，你替我谢谢戚凤，好意我心领，被还是请收回去吧。”

后的日，小鸾和几个青楼的妹来拜祭过几次，还带给我一些消息，比如动手行凶的人已经供认，付英被收监、押往京城受审，刺史大人政绩众受了嘉奖等等。她们每次离去前，都劝我节哀顺变，还要给我介绍姑娘，说是虽然比不上瑞歌，但都品貌不差，肯定会是好妻。我谢了她们的好意。我不是因为娶不到瑞歌妻才绝望，我是悲伤瑞歌的死，我恨我自己的无用。

我忽然脸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