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施把自己蜷成一团保护，支撑，别的什么都考虑不到了。车厢被撞翻，药品和械撒了一地。听不清是谁的尖叫声戛然而止，耳的只有各撞击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震动才停下，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觉。从到脚都凉透了，那恐惧是从骨里溢来的。人本能的畏惧死亡，想要逃避却找不到路。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放弃了，闭着睛等待着一切的终结。

“叶琛，我胳膊好疼。”钟寒的声音抖的厉害。

“车上有氧气瓶。”氧气瓶的积很大，混在医疗械里很容易找到。我摸索了一阵就找到了。“我们运气真好，幸好这是一辆装医疗械的车。”这凶险的情况下我依旧为自己的好运气暗自庆幸，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个异常乐观的人。

“钟寒？！”我大喊了一声。“钟寒是你吗？你在哪，喊一声我听听。”

“会有人来救咱们么？”钟寒问。“我记得咱们是最后一趟车，后面没有车辆了。不知前面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事了。就算发现了，不知咱们能不能撑到救援。车厢是密封的。车这边都被沙石堵死了。”

“解放军同志。”钟寒也跟着我喊起来，他向另一端爬去。“叶琛来我这，这是车。”

“别地没事吧？”我伸手在钟寒的胳膊上摸了摸，没有骨折。“还哪疼么？”

“没了，就胳膊疼。”钟寒右手拿着手机，照在前，因为疼痛光线也跟着抖起来。

车

“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到气的声。

“你这骨大面上没事，应该只是抻到肌了。不过也可能是骨裂。”我隔着衣服摸索这钟寒的骨节，没有问题，应该只是组织挫伤。“我还是给你固定下吧。”我用手机照明，在散落的药品和械里摸索了一阵。拿着一卷纱布，撕开包装。在钟寒的手肘上缠绕固定。

震动停止了，我好半天才缓过来，我还活着。没死，我他妈还活着！全都是麻的，我扶着大大的着气，终于能动了。我活动了下四肢。大型的医疗械都捆绑放置在车厢后端。药品大多是塑料瓶，砸在上也不疼，上除了一些轻微的伤之外，没有大碍。车厢里漆黑一片，我摸索着从散落的药品和小型械中爬来，脚下还踩着一个不知装了什么的瓶。

黑暗中忽然现一光明，在我左手边不远伸一只举着手机的手，白的光打在我脸上。我把钟寒拖来，让他半个。钟寒一直在凉气，他也吓坏了，缓了好半天才能正常说话。

“对了，司机。”我猛然想起来车上除了我们还有别人。立刻大喊起来，同时向一端爬过去。“同志，司机同志。”

“来了。”我掉爬过去，和钟寒一起扒着铁网大喊，可是却丝毫没有回应。周围都是可怕的寂静。

不知是谁先放弃的。我们在药品和械的堆里坐下。钟寒和我贴在一起，我们都有些慌了。

“怎么办。手机没有信号。”沉默了片刻，钟寒再次开。

“要不，咱们着喊救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