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唐十一重伤，作为那天晚上唯一一个还能开说话的人，白文韬的说辞是他们在吃饭时被抗日组织的偷袭了，田中隆夫响军哨求救，被弹打中了，唐十一则是为了躲避弹而失足掉下楼的。

可现在他也没有心思去那些七八糟的事情。

“如果你走了，我也一起走。”白文韬在唐十一耳边“威胁”着，嘴颤抖，“所以如果你还想广州有人守着，你就起码吊着一气，不要死，不要死……”

唐十一从六楼掉了下来，虽然他最后奋力把田中隆夫推到下去当垫卸了一下力，但那冲击仍是让他磕了满鲜血，医生诊断他很有可能成为植人。

我的报应，就是要一辈守着这样的你。

白文韬再也无法控制，放声痛哭了起来。

他一直哭到不过气来了才止住了，哭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幽泣。

明明唐十一看起来就只是睡着了而已啊……白文韬捉住他的手，明知自己很傻，还是叫了一声，“十一？”

无论这番说辞多么缺乏可信，但在当时，抗日组织的活动的确十分频繁，就在事的第二天晚上，他们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全广州的大街小巷张贴了抗日宣传单，每家每的门里也都着，更有藏在楼栏杆上任其随风飘落的，无不宣传日本即将战败，鼓励群众积极抗日。汪氏政府惊惧不已，忙于派人销毁传单，搜捕抗日人士，一时间也把白文韬这边的事情给放下了。

1945年的七月非常漫长，日本军队如同盲苍蝇，在街上逮着人就说是游击队，汪氏政府拼命缉拿抗日人士充人，广州泰半商铺歇业避免被日军扫，有钱人提心吊胆，既担心被政府怀疑窝藏游击队，也担心被所谓的“国”组织捐财。

白文韬站起来，走病房，在唐十一床边坐下。

植人这个词白文韬虽是第一次听说，但这个词字面上就已经很好理解了。他失神地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天才慢慢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没有反应，唐十一还是那么安安静静地躺着，连睫都没动一下。

也就是说，以后唐十一再也不会跟他斗嘴，不会跟他逞，不会跟他对戏，他叫他他不会回答，他笑他无法分享，他哭他也不会心疼了？

唐十一呼绵长，面容祥和安宁。

☆、第三十三章

在广州□频发的时候，白文韬申请转任警察局局长，负责广州治安，汪宗伟求之不得，上就批准了。白文韬在维持治安这一块是老熟行，划分区域、制定值班、安排巡逻、分人手、调警备，一串儿工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唐十一也堕楼重伤，他们肯定会被捉去严刑拷问的，就归功于他们对于白唐两人的关系已经是固的“非卿不可”，反倒让白文韬的嫌疑淡薄了很多，他依旧能够自由禁烟局，只是职能被架空，由副局长代理而已。

不对，这不仅是你的报应，也是我的。白文韬抬起来，俯到唐十一跟前，吻了一下他的额。

如果这是报应，为什么只报在你上，是不是因为我的坏事还没你多，所以还没到我？

白文韬把脸埋在唐十一手里，还有脉搏啊，还有温啊，唐十一，你怎么不努力一下醒过来，我还在，我还在你边，你给我醒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