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舆去掰林曜的手，涩声：“可我给你的都被你当成垃圾打碎了，我能给的就只有这么多。”

林曜的嘴角挂着血丝，瓮声瓮气的，听着有些可笑，可楚舆却不想笑：“林曜你还小吗？拿这事情开玩笑？”

他用手背了

林曜闷哼一声，嘴里吐一血，好像还带着牙齿的碎块，他顾不上看，更加用力地抱住楚舆，大声：“你别生气，我刚才是骗你的，都是骗你的。”

林曜充耳不闻，双眸在风雪锃亮如炬，“你知我今年生日许了什么愿？我想玩儿，想发呆，想环游世界，也想无所事事虚度时光。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你一起。楚舆，我的每个愿望，都有你。我飞了三万里来到这儿，我的终就是你。”

“你嘛，楚老板，好不容易看你一次，我是耽误了你和洋妞亲嘴了，你就这么怀恨在心？”林曜把楚舆的胳膊拧在背后。其实他也不忍心，没下狠手。

林曜掐着他的下颌，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睛，更大声地吼回去：“我不知啊，你说啊！你的事情你告诉过我吗？我想听得不得了，你在乎吗？啊？！”

青年从肺里发撕碎的声音：“我也没想找他们，但你他妈……就这么打碎了……你为什么要来看我，你不是已经放弃我了么……你就让我一个人，一个人过，不就好了……你为什么还要来？！”

林曜没想到是这样一回事，顿时怔住，先前组织好的语言也跟着冻阻了。

最终，楚舆几气，松开林曜，拨掉脸上的雪屑，扭，“你走吧。我也要回家了，还要备考。”

林曜：“楚舆，你听我说……”

他只觉得万念俱灰，腔里一下一下痛着，周遭的一切都像是失去了颜，只有漫天雪绒，悉悉索索地砸在他的心上。

“林曜，玉佩是我亲生父母将我遗弃时留下的……”路灯打在楚舆澄澈的瞳孔里，洒下细细碎碎的光，像是泪光。

“你放开我！”那烦躁不安的觉又涌上来了，楚舆反手就是一拳，这一下他用了十成的力气，指骨剧痛不已。

以为你的钱值钱？！”楚舆实在是气极了，也委屈极了，说着就一拳砸到了林曜的锁骨上——他没舍得打林曜那张买了保险的脸。

林曜浅浅地一叹，从背后从背后抱住他，“可我也是不会变的，你总是不信。”

这一拳林曜没躲，被他打得差没把晚饭吐来。两人从前没过过招，这个时候倒在异国的街推搡起来。

林曜没说话，半边脸浸在影中，看不表情，相当长时间的缄默，最终淡淡：“两年没见，你还是这样。果然，有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楚舆几吐血，扯着林曜的衣领大吼：“你说的什么话！你知那个玉佩是怎么来的！你就这么打碎了！”

楚舆回过，见他从领羊绒衫里拽一截绳儿，下面正拴着自己那块玉佩，在路灯下闪着莹的光。

这是第一次，他在他面前撕下面，卸下所有武装，将旧日的瘢痕袒给这个人看。

“对，你发现了，我就是这人，自私自利，自以为是，我自卑，我差劲至极……”楚舆觉自己呼都开始变得煎熬了，“林曜，我给了你很多机会离开，你现在也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