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简神不好，脑里不想跟他绕弯，直接说：“爸，再忙能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顾简被他吵醒，半睁着看他。

孟初远这一个多月总共才回家三次，还不曾在家里过夜。顾简知父母情不好，但是孟初远这些年从没招惹过别的女人，父母即便吵架，多去避两三天就回家，这个月太反常了。

顾简每到这个节气就开始挤公上下学。要真是骑单车在外面转半小时，就等着回家用香皂挫破脸吧。谭城宣早上坐自家车去学校，夜晚就和顾简一起坐公。

于是顾简每天回家都要面对唉声叹气的母亲，被她劝着给孟初远打电话，孟初远如果接了，顾雪照还好；如果没接，顾雪照往往要哭到半夜。

谭城宣的mp3经常忘了充电，上车后顾简就把自己的耳机分一个给他，mp3装在顾简兜里，每次刹车，谭城宣的耳机都要掉，顾简只好帮他重新回耳朵里。公站在南光路，两人下车往里走，谭城宣依然挂着耳机搭着顾简肩膀，嘴里大声唱mp3里的歌。

放学时段人比较多，两人很少能抢到位置，只好扶着手环挤在车门。顾简知谭城宣是为了陪自己，颠簸无聊的路上有个谭城宣在旁边，顾简一直也没有开让他回去坐私家车。

顾简最近情绪不，谭城宣在故意逗他，歌唱的不不类，歌词玩串烧。顾简从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只想一个人呆着，谁也不搭理，可现在倒是习惯了谭城宣在边，吵吵嚷嚷的，让他不用想太多。

顾简很累。这一个多月顾雪照没怎么睡，他也没怎么睡，其实上倒还好，只是心累，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压着，有千斤重。连了十几天，孟初远终于回家一趟，看着妻儿，很不耐烦地说自己太忙了，别老打电话。

顾简当然不会傻站着等他动手，只就着孟初远的手劲闪了个，碰倒了桌上的茶，顾简的左手背立刻起了一排燎泡。他另只手捡茶杯，左手不动声地挽在背后，着语气说了几句孟初远听的话。孟初远熄了火又门了。

孟初远特别讨厌别人质问他，顾雪照年轻时喜质问，后来被他整治的不敢多说，没成想儿长大也学会了那一。一听到顾简毫不客气的说话，孟初远烦躁的不行，打惯了人的手臂又抬了起来。

顾简回到房间才觉手疼的厉害，家里没有药，看着手背上的三四个泡，顾简心里直犯恶心。洗澡的时候顺手就抠破了。

谭城宣唱歌不错，顾简决定忍受他的闹腾。

顾简当着母亲的面给孟初远打过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孟初远只说工作忙，有空就回。其实顾简无所谓，有时候倒愿意看到家里这样安安静静的，不用每天睡觉时都竖起耳朵留意主卧的动静。但是顾雪照不行，她去单位找了孟初远几次，孟初远在外人面前不会发作脾气，只敷衍地打发顾雪照回去。

顾简白天上课困的厉害，撑到第三节自习课，忍不住趴桌上睡着了，左手垂在上。谭城宣从外面回来，眸往下一看到顾简手上有溃烂的，那颜刺的谭城宣，他想都没想抓起顾简的手，像是对那疼痛同受似的，嘴阖动半天才轻轻叫顾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