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的云将最后一丝光也遮住了，留下了一地的影。

容扬飞快地奔驰着，用尽了力奔驰着。他已经跑死了三匹，才一日之间从北楚国赶回来，却依然迟了。没有力去维持一贯的风度，容扬站在红白的殿堂上，愤怒地息着。

自从那天起，那名绝的少年疯了，同时也莫名地现雄厚的内力。

这是须臾山所达成的共识。绝的少年现在整日痴痴傻傻地坐在那里，吃饭洗澡如厕全需要他人来牵引才会下去，抱着一颗颅不肯松手。直到季佩绝无法忍受，打昏了少年将那颗已经腐烂的颅从少年死死扒住的手中抢过去扔掉。然后，在醒过来的锁云疯疯癫癫的哭闹绝后，季佩绝不得不又派人将那颗该死的人找回来，将清理得只剩下白骨的颅还给少年，少年才得以安歇。

“洛绎……”

“好。”

“放弃吧。”他轻轻地说。“已经三年了，他已经不行了。所以……”

“风、锁、云！”每一个字几乎都要在牙齿里。

锁云疯了。

“你说错了哦。”妖媚惑人的少年微笑着，他的手早已被鲜血染得看不原来的样，手掌向上，摊开，一颗的珠散发着寒光，被血映成紫。“现在回教的教主，可是我呢。”

容扬看着满天满地的雪，叹息了一声。

“阿容，你不懂得。”季佩绝打断容扬未完的语句，同样看着漫山遍野的雪，黑不见底的眸倒影着无暇的白：“我不甘心……很不甘心……”

“这一切都是你的。”没有用反问句，满堂的尸和寥寥无几的活人已经很好地说明了这一，大殿里是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掉教主……”

“不要再提到那个人了。”季佩绝声音低沉，睛微微眯起。虽然他的角带着笑，但是容扬知这是他发怒的征兆。

“唷。”妖异丽的少年，肤白净得像无暇的白玉一般，将红衣映得越发血，在满堂的尸中带着致命诡谲的诱惑。

“一传说中的药，据说能起死回生，对于我们来说，服用便可获得庞大的内力。但是它之所以又名‘绝’，据说唯有有缘之人才能得此异宝，其余人服之不是发了疯，便是即死。”容扬看着季佩绝：“我认为那个人极有可能喂了‘绝逢生’给……”

容扬的瞳孔猛地缩。弱一向是而教的

然后就是一片死寂。季佩绝默默地看着雪，再次开了：“明天你就要下山了，最起码一个星转后才能回来。”

远的竹林中，将一切收在底的季佩绝像是为了毁灭什么般死死握着拳，却在下一秒放松了，嘴角上挑的是满意的弧度。

***

容扬只是叹气，面对幼时玩伴的执拗到无力。

这一别，却是永别。

“恩。”容扬看酒得差不多了，提起倒之。

“阿容，好好保重罢。”

“他内的内力的来历已经有了些眉目。”容扬错开了话题：“这无缘无故现的内力，我在饿鬼及畜牲的书阁中找了一些资料。”

天过去了，夏天来了，秋天到了，冬天又是一个回。

“我排除了一些，剩下最有可能的就是它了。”容扬缓缓吐一个词：“逢生，又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