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正走到柏冬冬跟前，拍拍他的胳膊又问了一次：“你还好吗？”

众人相当合，跟在路教练后齐声大喊“持！”

亮手机一看，离课程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路正关心：“哪里不太好？你没事儿吧？”

学员们跟着节奏，铿锵有力：“加！油！加！油！”

神折磨也不过如此，短暂的十九年人生跑灯在柏冬冬前转了一又一，在路教练的鼓励下，柏冬冬终于面如死灰地跟完了全程，不想承认中间有几首歌听着还带劲。

路正又返回单车房，朝柏冬冬：“你怎么了？还好吗？”

柏冬冬两发黑，险些过去。

周围很安静，路正也有耐心，没有促，只站在他旁等他回答。

柏冬冬着气，无意中听见男歌手情地唱。

不料才刚刚坐下，情似火的路正便大喊：“不要放弃！持！”

路正很满意，目光炯炯看着柏冬冬：“为你加油！”

始教大家动作，撑着把手将上半往下压。柏冬冬从来没有练过这个，顾得上下压就顾不上脚，一来二去空了好些拍，跟不上节奏膝盖便吃了空，大发酸不算，一小时前吃下的清补凉在胃里翻江倒海：银耳翻斗，西瓜坐梯，苓膏秋千……柏冬冬刚从跑步机的噩梦中缓过来，还没留神，掉了更加让人绝望的渊。

坐板好似被大家吼了火，柏冬冬刚刚挨上去就被得立站起来。

康乐健房常年都是沉默寡言的健大佬，好不容易来了一波新鲜血，还如此有活力，使路正开心得合不拢嘴。大家的汗越多，小飞象演唱会的门票离自己也就越近。上完一节课，路正的嗓都快喊哑了，送走了汗的阿姨，回才发现，单车房里只剩柏冬冬一人，在自己的单车上坐着。

柏冬冬没留神又漏踩了一拍。

前的路正已经彻底了状态，有力度地朝侧面扭，汗珠随着摆势滴落下来，同时还不忘与底下的学员们互动，“右左右”“加油”的号喊得极为有染力。整个单车房里除了柏冬冬，都充满了劲，动作那叫一个到位，回应那叫一个响亮，整齐得本不像第一天来上课。

柏冬冬终于还是抬起了，：“我上一力气都没有，我走

音响里又传来：丛中的不及你动人，你的笑容让它们羞涩枯萎。

柏冬冬了一气，回：“我不太好。”

单纯的累也就罢了，疲力尽的同时，神也要经受洗礼。

柏冬冬耳边还残留着咚咚咚的重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有人在跟他说话。

彩灯已经关了，房里很昏暗，只能借助外面的光线稍微判断漆黑里的廓。柏冬冬就坐在那儿，也没有别的动作，看上去小小一只，有些可怜。

柏冬冬这才抬起了，脸上红一片，分不清究竟是因为刚刚完激烈运动还是因为害羞。他眶里隐约着光，看了一路正便又低下，很不好意思的样。

“你看那山野中开满的，每一朵都像你一样的艳。”

直接把小基佬柏冬冬给听枯萎了，也放弃了要跟上节奏的想法，慢悠悠地坐回到位置上，打算糊完剩下的时间再也不踏动单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