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睛亮了亮，嘴角抿起一丝笑意。

沈慕渊胡了，从袖中掏钱袋。

“那我收了你千金难求的字又该如何偿还？你如还当我是弟，便当知以后这豆腐脑你是白吃定了，我此生也只收你昨日一次钱。但苏二公若是实在看不上在下，那便三碗的豆腐脑结账吧，日后也请吃一碗付一碗的账。顾白摊小，预付赊账的大买卖当真不起。”

顾白噗的就笑了声。其实方才看他抖衣裳，可哒哒得又抖不开的样就有些想笑了，只是端着面要。

“茶好养，贵些的我也养不好。”

“净简洁，甚好。”

“顾白老弟，别说，我还真没吃过比你的还要好的豆腐脑，你这手艺，真真是合我胃。怎么之前这么多年就没碰到过你家的摊呢！若是早日碰到，我定日日早上一碗咸豆。”

顾白将推车停在院里，麻利得搬了炉锅到檐下，招呼沈慕渊屋坐。

“没有了，家父也已病逝三年有余。”

客堂里一张八仙桌，四条长板凳，桌上放着壶茶碗，整个家里就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用，有些清冷。沈慕渊看着被挪到屋檐下避雨的三株茶，笑，“这茶倒养的不错。”

顾白笑得不好意思，“慕渊哥，你若是喜，我自可以天天送一碗去你家里。”

“慕渊哥，你先去泡个澡吧，衣服我拿去灶上烘烘，午前就能了。”

“我吃了你的豆腐脑，自是该付钱的，何况，日后我还想天天能吃到。”

沈慕渊看到少年僵直的，泛红的眶，突回过神来。忙收了钱袋，站起来，抖了抖衣袍，作了个揖，“是哥哥失言了，还望顾白老弟大人有大量，不要同哥哥计较。”

沈慕渊跟在小摊车后了这一的院落。

沈慕渊见他刚还是红红鼻的，立又破涕为笑，虽有些费解，却还是松了一气。

“慕渊哥，吃碗豆腐脑吧，今天算是卖不去了，家里也没有什么好茶招待你，只有这豆腐脑，你放开肚吃也是吃不完。”

沈慕渊觉得这孩忒实诚，什么心思都放在脸上。

顾白扇炉的手顿住，“这是什么意思？”

顾白起炉烧着，还好趁着前段时日天晴，柴火备了不少。

顾白自顾从沈慕渊边走过，了卧房，吱吱嘎嘎的一阵捣鼓，又转来端了一大盆去，如此反复几次，原本白惨惨的面颊已有些血，额上的雨珠转成了薄汗。

沈慕渊大惊失，在此沐浴？

顾白抖着鼻音，问，“以后还付钱吗？”

沈慕渊失笑摇，“那怎么好再劳你多跑。”

沈慕渊只觉那委屈的小鼻音挠的心，忙，“自然不敢，不敢了！”

沈慕渊怔了怔，心里微有些酸意。顾白却不想看到那般神，只笑，“还好小时候便跟着爹卖豆腐脑，如今也能过活。”

四下打量了这只两间的小院。北面是个大屋，隔了客堂和卧房，中间留了个小门，只挂了一方蓝白布门帘儿。西面一间小屋，四四方方，没门没帘的，只堆了些杂还有些生火饭的灶台什。门廊檐上置了只大木盆，浸了不少黄豆。

“家中还有什么人？”

嫌弃??????”

沈慕渊端着白的豆腐脑垂涎滴，连吃了三碗才算回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