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渊抬袖四下闻了闻，毕竟在勾栏待了一宿，自己的鼻恐怕早就失灵了罢。只赔笑，“怕是刚挤到了脂粉摊，沾染上了些。”

顾白却偏离远了些，皱了皱鼻，“慕渊哥，你上真香。”

顾白不置可否，淡淡，“倒是和烟之地的气味有些像。”

“顾白老弟，今日不请自来实在有些唐突，只是你的豆腐脑像是会上瘾一般，一天不吃念得慌啊！”

还未等他说完，沈慕渊便连连摆手，“不必如此麻烦，我也是心思上来了想来寻一碗吃，现下倒也没了那个馋意。”喝了茶，暗暗搓了搓手，被顾白虚了一莫名心虚起来。

沈慕渊跟着顾白了屋，随手将伞放在门。

沈慕渊面有些好看，嘴角了。这番倒不是因为心虚，只是无端想到顾白今年一十六岁，自己确实不该一厢情愿将他当小孩看。说起来他自己第一次，早在十三岁的时候，就由林叔浩的二哥领着去见识掉了。

敲了敲从内栓上的门扇，沈慕渊一边等着一边观着门上半旧的两个福字。笔锋虽然稚，却是一笔一划规规整整。现在想来，一定是顾白自己写的罢。等了半天不见动静，沈慕渊又用力敲了敲，这才隐约听见有脚步声来。

顾白却自顾倒了杯茶给沈慕渊，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慕渊哥可来得不巧了，这个时辰，豆腐脑自然是早就没了，哥若是想吃，我现在就给你煮去，只是要等个把时辰，不知哥等得及等不及。”

顾白放下书匆匆赶来。门一开，见沈慕渊玉树临风，嘴角笑地站在外面时，愣了愣，随即便绽了笑颜，忙请他来。

叫小二了壶黄酒。独酌了大半，多少觉没滋味来。付了账又幽幽地到了街上，恍恍惚惚就走到了东街。是了！现在吃一碗豆腐脑才最舒服，那滋味，直到心里去了。

知敬桥下小摊三三两两，却都是些糕瓜果。远看日西沉，隐有夕泛起艳。也是，这个，外又哪有豆腐脑可吃。哎，既然如此，那便只好再去顾白老弟家叨唠一番了。如是，沈慕渊终是笑眯眯，神十足得加快了脚步。

沈慕渊想起昨晚夜宿青楼。虽说文人雅士，听个小曲儿，闻个姑娘也算是风潇洒之事，只不知为何，并不想在顾白面前显半分轻浮和纨绔，承认的话堪堪停在了嘴边。大约，是谅他还小，不便太早沾染这些东西罢。

理都懂，嘴却欠嗖嗖地问，“难顾白老弟经常光顾烟之地？”

顾白原云淡风轻的模样倏地变得有些局促，薄怒，“我自是没有去过这些地方，只是偶路过的时候，老远就熏着了鼻。君本该洁自好。”沈慕渊虽觉得君的洁自好不是用在这个地方的，但对这个答案却甚是满意，眯笑，“正是正是，顾白兄弟说得极有理。”复又厚着脸问，“那这么说，难··

“说起来，小弟还未多谢慕渊哥给我送来的这么多好书，正不知怎么报答。慕渊哥说是想吃豆腐脑，不是正好给弟一个谢礼的机会么。”顾白掳了袖就要去捣黄豆，沈慕渊好说歹说，才将他拦下。

顾白原本裂开的嘴角忽的僵住，回问，“慕渊哥可是昨日外宿了？现在都还不曾回家罢？”

“瞧顾白老弟说的，哥怎么可能不归家呢，家还是要归的，呵呵。”胡扯了两句，笑了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