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低笑着，将手中枪支缓慢上膛，他轻抬下颌，半张脸被光束照亮。

画面

——他看了那么多遍都是一黑屏就直接退了，原来后面还有彩！

穆清云睛一眯，手指微动——霍然一声枪响！

正盘算着这回下了飞机给苏杭买什么小心，却忽然听到耳机里又唱起了小曲儿，俞叶舟纳闷地看向手机，发现已经黑了数秒的屏幕竟然又缓缓亮起来：“大雪纷飞满山峰，冲风踏雪一英雄……”

“温攸海——！”预告中加了那段苏杭相救X党军官好友的戏，俞叶舟看着屏幕里两人抱在一起，一直到被送往医院救治，两人的手也没松开过，脸瞬间郁下来，往后过了这段，然后专挑有苏杭的片段看。

“我是……”

20分钟的超长片很快就被他拉到了，最后一个场景，苏杭仅着白衬衣，伤痕累累、开绽地被吊缚在铁链上，颅重重地低着，一缕黏的额发垂在他前，有猩红的滴滴答答地下来——任务完成了，而他却暴了。

一切戛然而止，所有的纷争和痛楚全静止在这墨一般的画面里，俞叶舟的心也跟着那声枪响抖了一下，他静静盯着黑下来的屏幕，心里却在想遥在U市的苏杭，他闭上睛，脑海里又凝了苏杭穿着军装时的冷冽模样，仿佛傲得不可一世，透着一危险野的，而最后一幕军装被打得破裂时，青年中噙着的一抹蔑视一切的笑容更是令那攀升到极致。

突然地，画面一暗，从全黑的屏幕中央慢慢渗一团血来，而随着这抹血一同浮起的是电视剧的名字——zero。

俞叶舟被剧中青年那个居临下的危险笑容所俘虏，沉浸在其中久久不能自，尽这支超长版预告他已经看了好几遍，可每次打开看都会觉得心满意足。他看到苏杭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小少爷成长为城府沉的优秀间谍，看他独自游|走在火|的党|派斗争之间，沉着有余，运筹帷幄，他是世中最傲的霜雪，也是一把最快的刀。

这时温攸海才慢慢抬起在血污中仍旧明亮清澈的睛，嘴边的笑似绽的儿，竟无端生一浑浴血的凄艳的，片刻后他动了动，开轻轻唱：“这苍茫大地……何去，天寒岁暮……路途穷……”

“……帽上的红缨沾白雪，披黑氅兜北风。”画面回归一开始的那座评弹茶楼，一个年轻的背影坐在桌旁，怀里斜抱着一把三弦，生疏而认真地撩拨低沉的音，“这苍茫大地何去，天寒岁暮路途穷。”

睛，惊悚声：“你是——”

猛地一顿鞭下去，温攸海薄抿一声也没吭，嘴角甚至隐现笑意。穆清云神一黯，铿锵掏腰间里的手|枪，雷厉风行地上膛，踹开了手执火烙刑的狱卒，将黑漆漆的枪住了青年的眉心：“你背叛我。”他凝视着脸苍白而畔殷红的好友，厉声喝：“说话，温攸海！”

穆清云闻讯匆匆赶来，见到已将酷刑尝过一遍的温攸海被吊在那儿，他望着气息奄奄的好友，中有隐晦光芒快速闪过，眉也随之皱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