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为乐，你不要睡了。不要死。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们还有好多事没有一起。我们甚至没有一起去旅行。”

像被谁推了一把，他终于把睛张开，他看到的是林煜城的背影。

“为乐，你醒醒。”

给撞死。

“为乐……”他刚想动手就听到林煜城在叫自己，回一看原来他叫的是床上的那个。不过他还是爬过去坐到他边认真听他说话。

再看看林煜城颓丧的背影，他更想揍床上的自己了。

不知怎么会事，他此刻站在自己的床边，看林煜城抱着床上还在昏迷的自己喁喁低语。

院里新移植的银杏一直没有发叶，怕是也没熬过这里的土，只不过最近季家包括林煜城都围着他一个人转，也没有人去那棵银杏的死活。他想起以前和老坐在树下睡觉的情景，恍惚中第六次撞到了墙上。这次声音特别响，把旁人都吓着了，他倒下去的时候听到小辰叫他都带着哭腔。

他也是林煜城的光源，所以他不能熄灭。这样想着，突然一重，再睁开已然是在林煜城怀里。

他见过温柔的林煜城，见过冷酷的林煜城，见过傲的林煜城，见过痛苦的林煜城。但是像这样，站在第三者的角度去看他还是首次。看他如何对待自己，还是首次。他终于明白小辰每次说他任时的心情了，被那么真诚的温柔对待着，他怎么还忍心不醒过来，怎么还忍心让林煜城脸上那么悲戚的表情。

季为乐想了想，代床上的自己。

男人麻

季为乐听着泪唰唰地就了下来。不过别指望他哭哭啼啼地冲过去把林煜城抱得只一个，季为乐好象从来不会这样的剧情。他还是一贯地用打趣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他在想：原来不是像小白那样混黑拿刀砍人的男人，还是林煜城这混商场用钱杀人的男人，总之，在某些特定的时候，他们都一样煽情。

“你说的真麻。”他想林煜城的脸，但手怎么也举不起来，只好笑，用自己的笑还真费力。

两个人就那么傻笑着，看着。

他的情绪总是即刻，不隐忍也不超前。往往是那些对自己过于克制又不能完全冷清绝的男人，才最会煽情。他们心底总有一火苗在燃烧。而季为乐就是林煜城的火苗。

季为乐从来不煽情，虽然他也是男人。

“为乐、为乐、为乐……”

他先看了一昏迷中的自己，很气自己那副半死不活的样，跟窗外满世界的比起来，让人想多看一的兴致都没有。

觉被人晃动，他很着急，自己要清醒。

他走过去，觉不到脚与地板接的压迫，很轻易地就走到林煜城边。或者可以说是飘过去。

林煜城看着毫无反应的季为乐，把他严丝合地抱怀里，继续他温柔的蛊惑：“为乐，我宁愿你醒来恨我一辈，就算失去记忆也好，醒过来吧。我不想以后人生中的所有路上只有我一个人行走，我不想因为太想念你，让梦里都充满响个不停的门铃声。你说过，我们都是孤儿。为乐，你怎么能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他听到林煜城在喊他，但他怎么也睁不开睛。

林煜城笑的更费力，说：“你不会是因为受不了才决定醒过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