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屮艸芔茻！”“鬼啊！！”

余教官到底是心智，被方善一唤回神，终于意识到自己了件蠢事。

余教官这才回过来，心

人到一定程度，那是天地钟，神鬼所亲；但人要是丑到一定程度，那也是天地之煞，神鬼都怕。

因为他的脸太吓人了，不止吓人，还吓鬼。

余教官也不是没见过丑人，多丑的他没见过？被炸烂脑袋还反弹动的尸他都扛过，然而面对着方善那张腐尸恶鬼一样近在咫尺的半张脸，余教官就会升起一遭遇天敌般的危险，背脊寒直竖，止不住想要远离或者拼命攻击。

甚至还有女生直接厥过去，跟当初火车上方善遇见的那个小胖一样。

原本整齐的队伍仿佛被来势汹汹的洪冲垮，轰地散开，就要四溢而去。

尖叫声、倒冷气声、快速奔跑声，此起彼伏。

而后……

师父曾经戏言，说他天生就是吃赶尸这行饭的人，要不是赶尸业没落了，定会有不少赶尸人来和师父抢徒弟。

方善很普通地“嗯”地应了一声，似乎也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方善：“教官，我好了。”

方善瞬间侧闪过余教官的攻击，手如蛇咬一下卡住了余教官打到他耳边的拳，“教官？”

余教官心想他都这样了，那些学生肯定更不济，回一看，果然都吓得跟小鹌鹑似地抱成团，想要跑远，又似乎想起了这是军训不是在拍鬼片；想要靠近，但是有方善这张脸搁在这，一看到他，那些学生就都怂回去了。

站在方善面前的余教官，此时本没心思理会整队的事，看到方善脸的瞬间，他瞳孔猛地一缩，仿佛执行任务时遇到生死危机时的觉一样，这瞬间脑的反应完全比不过的本能反，下意识就一记擒拿拳攻向方善。

带方善这个班的教官姓余，比较一板一，容不下沙，一看到方善脸上还着面就皱了眉：“把面摘掉！军训规定不允许任何装饰。男汉大丈夫，天立地无愧于人，有什么不敢见人的。”

余教官心里直，不看方善，他也没了那非攻击不可的危机，咳了一声对方善：“……你，把面带起来。”

见到队伍里突然多了一个人，班级的同学还都是好奇的，尤其这人神神秘秘地晚了好多日，还一来就挨训。

虽然方善的脸不是天生的而是烧伤所致，但不知因何原因，他面层层叠叠的伤痕，似乎组成了自带恐惧效果的天纹，除了师父和他自己，方善还没见有人能对着他的脸看上三分钟以上。

方善在众人虎视眈眈地围观下，摘掉面。

方善也有了准备，只是仍不太确定地问了句：“我的脸比较吓人，对心脏不好的人来说很危险，真的没关系吗？”

方善就是后者。

方善跑到了教官面前，“教官。”

周围同学本来还没多少注意到方善的脸，如今听方善自己说丑得吓人，还撤什么心脏病，一边撇嘴一边好奇满满地围观，在教官没注意的角落，一个个伸长的脑袋，都快要拐个弯凑到方善面前了。

余教官腰板笔直得像一个松，声音宏亮态度果决：“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