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了声是，便退回去重新拿。拿回来的这个倒是还算好，至少看上去比上一条造成的伤害轻得多。

他答，属下不敢。

……倔。

我问他，篁，你觉得这规矩，怎么立合适？

我觉得现在我有些急躁，一肚火发不来。

怕是他免不了胡思想。

谁让他说话规规矩矩什么都不敢说只知请罪。

又或者说，不是不可以过这个过程，可既然没什么规矩要调，也该说个明白。

篁的每一法都可以称得上是不合我本意。

可是这规矩，怎么立，是个问题……

我说，你可是介意我昨天没给你立规矩？

然后他就去拿了。

说到罚，一直往重了想。

我想象不到，一个人该受过多少次刑罚，又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多少回，才成得了他这份模样——

而不是现在这样细长带了倒刺的。

那就没关系了。

规矩么……之前你学过的来就好。

想到这里，我竟觉有些下不去手。

他说，请主赐罚。

要受罚时，丝毫不慌。好像刑罚已成为家常便饭。

他既有此顾虑，我便得打消他这念。

……

篁，你是忠于我的，对吧？

况且我若是真要再拿这来生他的气，那他未免太无辜了些。

那也没办法。

“去换一条来，没必要用这个。”我看了他之前拿那个鞭，便觉得怎么也下不去手。

既然有立规矩这传统，我虽没什么规矩要立，可就这么过去这个程，自然是不妥的。

不过最让人气愤的是，我说让他随便选一条，言外之意便是让他自己挑，自然也就可以选一个罚起来相对轻一的。

他还是那个语调应了是，转过去跪好，伏低了，将后背对向我。

“转过去。”我说。

说完之后我又补充一句，“拿最普通的就好，我没有罚你罚太重的意思。”

不过现在我倒是明白了个理。

这算什么，找吗？

怎么觉，每次他说话都会冷场。

然后我才意识到为什么会这样。

结果我呢？昨天直接让他回去。

立威啊……

是开没再直接请罚。

挑不错，自然也没什么理由生气。

哪有这人，不打一顿还不兴的。

对篁说话，不要想什么他理所当然会怎么。想表达什么，便得直截了当说，不然以他的角度来看，定会曲解我的意思，而让他自己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看他模样，应该是受惯了罚的，语气中无一丝波动，动作也丝毫不见犹豫，单单看这模样，竟无一分他即将受罚的觉。

他说，回主，请主将规矩说与属下，再以罚立威。

可偏偏他的，又和我说的没什么矛盾。

我说，拿鞭来。随便拿一个就好。

他答，是。

我着又说，要不我现在给你立立规矩？

他说，属下愚钝，若属下无错，主为何不肯立规矩……

他好像心情有些波动。虽然他遮掩了，但我一直盯着他看，倒也看得来。

可他这般，是如何来的呢？

反正你也不会背叛我，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