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真……”半晌沉默之后，他才结结地开，声音涩到近乎于耳语，“您真的，能与父神、与……”

“太遗憾了。”苏怀瑾一本正经地给手下一份文件批上大大的“不允许”，随即抬满脸真诚地看向金发金瞳的神明。

“……抱歉，父神。”

“艾三世他……”

“太什么？”

哦shit，他又忘记这个窃听癖可以听到人内心的声音了。

“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最近我们神界要开会……这会议一向无聊又冗长得很，恐怕不能常常下来看你了。”

“……”哦这真是太……

他一下停了下来，神似乎有些懊恼。

教皇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空气中忽然无端响起一声轻笑。

“我义父他是个好人，”苏怀瑾地这位位权重的老人，蓝睛对上了褐的，“但你必须承认，在他统治期间，整个大陆针对教廷的武装暴力事件数量上涨了百分之七，此类渎神之作屡禁不止，连希尔维斯神那里收到的信仰之力都……”

“我也这么觉得，”希尔维斯这才满意地，然后一挥手，从虚空中拽一只不断张牙舞爪的小动

“……好的，陛下。”

他们的教皇……竟然真的有跟神明沟通的能力。

“啧。”希尔维斯把尖在上颚上发一声无意义的慨，有些嫌弃地捞起那本刚才被保罗碰过的，手一翻便将其绞成了尘埃，“这本书后面竟然那么恶心呢吗，你们圣殿图书馆里收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行了，”年轻的教皇摇摇，“刚刚那个问题我想起来了，这几天叫厨房多备些玫瑰酥。”

“我有说您的信仰之力问题吗？”苏怀瑾无辜地冲他耸耸肩，“话我可都只是说了一半，至于剩下未尽之要如何理解，那就全要看听话的人的脑补能力了。”

“乖。”光明神又一秒恢复了那副一儿都不像光明神的吊儿郎当的样，从桌上下来，围绕着他和桌转了几圈。

“不要故意在心里骂我，”希尔维斯眯起他那双锐利的金睛，“你不会想知惹恼一个神会是什么下场的。”

“你这狡猾的小东西，”希尔维斯金光灿灿的影从虚无中浮现来，正坐在苏怀瑾办公的桌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还懂得借我的势了……我那儿的信仰之力现什么变故了吗，我怎么不知？”

苏怀瑾心说我们图书馆正经的很，这本明明是在没收禁书区暂时搁着等待销毁的，谁知你有那么大本事翻来。

天呐……可怜的玛丽，她若是知自己的玫瑰酥都是了父神的肚，一定会激动得昏过去的吧？

“我那不是以为你们禁书区藏的是什么禁忌法或者见不得人的小秘密嘛，谁知你们那么无聊。”

整顿了，”苏怀瑾直起，用手指敲敲桌面，示意向还被对方拿在手里的，“虽然只是一本无聊的幻想之作，但从公信力的角度来看，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大脑完全当机的枢机院长怀揣着满腔震惊和崇敬退了房门，尽教皇没有正面回答，但事实已经被摆得很清楚了。

保罗地震惊了，他目瞪呆地看着自己的学生，一时似乎失去了语言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