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咬吧”陆延用力了好几气，看着鲜血从手臂涌，“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想拿开他的手，却将最后的力气使在了说话上：“其实那夜，我本想带走你儿，可那个瞎、叫、叫他坤儿……”

林盏形消瘦但论却几乎与陆延相同，且为习武之人林盏的功夫在陆延之上，陆延使全力气，双臂似铁般锢住林盏上，林盏在牢中受苦力透支，此刻完全无法挣脱，情急之下一咬住了陆延的手臂，疼得他倒一凉气

不过是一个【丑】字，

明明是被掐住咙窒息而亡，但张朔的脸上，却寻不到半分痛苦，他向来清冷的尖尖下颌，竟凝固得那样柔和。那个曾经为他亲手解下战袍的少年脸上如月的轻柔，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又溜回了张朔的脸上。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光怪陆离。

拐小巷，陆延将追在前面的兄长一把推开，大步朝那抹灰囚衣追去

陆延单膝跪地，凝视着这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被他负过也好，对他有过真心也罢，就让往事随此时此刻的京城一样，他亲手推倒，重新开始。

“什么时候来的？”陆延在脑中以最快的速度回想放在在巷里与张朔的对话，回想是否有伤到林盏的言语，但怀里的人歇斯底里地挣扎，陆延只能把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盏上

嵌的痛突然缓和，林盏蓦然松，陆延也不由自主地松了双臂

“林盏！”

巷外突然传来一串窸窣声，陆延这才从沉思中抬起，站起来边朝外走边呵：“谁？”

“林盏！”陆延在他后大喊，“路不好走！快停下！”

“怎么了你？！”林盏的力气使得越来越大，陆延咬牙关不肯放手，“林盏！林盏！”

是陆轩的声音，呼喊声一下远了，陆延脑中嗡地一震，林盏莫不是在外许久了？

“林盏！林盏！”

听到他的声音，林盏的明显仄歪了一下，但转瞬便迈开朝巷外奔去，他跑得不不顾，一百姓正推着板车小跑经过，林盏极佳的听力像是突然不听使唤，木轧过地面的声音丝毫没能耳，瘦削的被板车忽地冲撞在地

迟疑如闪电般在陆延心中穿刺而过，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见着林盏就在前，陆延伸手正去扶，他却捂着膝盖匆忙站起，踉踉跄跄地朝大街上跑

“一切才刚开始，你却要走？”陆延想要把林盏的转过来面对自己，但林盏又开始了倔的抵抗，无奈，他依然从背后环着林盏，“最不能少的，就是你”

“害是从何而来？王爷、不、皇上折煞在下了”林盏抹了抹嘴角的血，“尘埃落定，在下无需再在皇上边了”

才被战争与大雨肆的京城，街上满目狼藉，陆延急得不行，一脚踹上房檐，施展轻功一个跟翻到林盏后，大掌牢牢住他的肩膀，一双手臂从后环住林盏

“皇上，在下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林盏了”林盏边说着，边拿手捂住自己的睛，如果那里还能算是睛的话，“让在下走吧，这副样实在、实在太……”

陆延是真的没想到，林盏会亲将他咬鲜血。为什么，为什么像疯了一般想要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