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够。”卡拉扬俯视着我说，一脚踏在我腰侧。“你大概清楚，如果一个刀者想要打败你，在你不用法的情况下，他甚至都不需要刀。”

“怎么，你决定把自己缚在绞架上？”他打趣。

☆、第十二章

他轻快地朝后的树林跃去，没多瞟上一脚步便准确地落在两棵最大的古木之间。他背后像是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小路，而他正站在这片森林这面唯一的。

我向上望去，对他说：“我会在两年后将大比的勋章摘给你。”

他我前极快地掠过一层影，仿佛到一。

“你过不过来？”他问。

我倒在地上，浑都被汗浸透了，正在竭力平复着息。这是卡拉扬将我第五次打翻在地，而每一次甚至都用不上三十秒。他不动刀，也不用手。上一次他几乎让我以为我要偷袭成功了，但他脚背在我膝弯一撩，在我控制不住地向他倒去时提膝撞上了我的肋下，于是我摔了地里，还向斜了一小段——我现在还能到肋骨那里隐隐作痛，后背磨蹭得火辣辣的。我透过汗模糊的帘抬看向他，发觉他连呼都没有变急促。

他和我一样望向上面。我用余光瞟着他的侧脸，觉得他仿佛在笑。

“是的。我很有兴趣……”我猜测着他的打算。

他把手回去，“我的任何事情都是为我自己。”

“一座山？”

“不，是苦行者朝圣时背负的十字架。”我说。

“那让我来把这个词摘掉吧。”我咳嗽一声。“有妄想总是好的。”

“我已经能看清你的动作了。”我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我径直跨过了那条线，随他朝林中走去。我是那些迷障般的、紫树叶构成的云雾，脚底是无比真实——从未如此真实的土壤。

“维森特，这是最后一个你需要选择的时候了，你要想好。我会在教授你的过程中迫你接近自己的极限，如果你承受不住它，就必定会垮掉。你无疑会比过去大，但更关键的是，你或许在这番呕心沥血后也只能无限于接近你的梦想，本无法达到你渴望的最峰，就像它原本注定的那样。你也许毕生都见不到你的刀魂，要以千百倍的难来对抗与你付同样努力的其他刀者。我必须说在前面——我不需要你发誓，只需要你的回答。可你如果迈来，”他指了指地面的线，它并不，可是却切实地摆在那里，“你就不再有退路——我就不再给你退路。”

我暂时无法找到这一句的正确答案，只好在原地瞪着他。

“就算你问我一百遍，我的回答也是肯定的。”

他那把刀早在天台一晚便被我落在了他那里。此时它的弧光一闪，我还没有看清他的手是怎样动作，他前的地上就多了一划痕，将我与他分隔在了两边。

“东院的后山你还没去过吧？”他忽然显得有些诡秘。

“要记得我曾说过的也只是‘也许’？”

“那确实是某步。但你的肢跟不上你的反应。”他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应当从这里开始。这条路能通往后山，以后你的跑步训练就定在那里。”

我想起自己填试卷时对刀的形容之一便是“牺牲者沾染荣光的绞索”——难为他仍旧记得这个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