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是溪在引导着他，还是他带领着小溪，他们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走了一路，最后来到了山脚下的湖泊旁。

本能地挣扎爬面，宋隐爆发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就像是空气再度了，宋隐突然又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了。

蝴蝶们还在边蹁跹起舞，垂落到的柳条随风摇摆，宋隐能够觉到自己的咙蠕动着，可他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宋隐仓皇地扭过去，这才发现远现了许多警车。红蓝警灯闪烁，间或夹杂着发号施令以及电台的喊话。

他再低一看，竟是包扎敷料。

而在其中一辆警车敞开的后厢门里，坐着一个与宋隐年纪相仿的少年，正披着保温毯、手捧姜糖，抬朝这边眺望过来。

它们栖息在边的朽木上，晾晒着它们五光十的翅膀。朽木旁的面下似乎有个旋涡，溪里的三堇无助地打了一个转儿，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一楼的餐厅也遭遇了风暴的洗劫。破烂的窗框东倒西歪，碎玻璃浸泡在积里难以分辨。桌椅翻覆、盆栽倒伏，就连他最的那张湖蓝沙发也被开膛破肚，了灰黄的絮状填充。

宋隐踩着的泥浆朝园外走去，他很快就发现了一条由雨汇成的小溪，卷集着三堇，一路与他同行。

就在溪汇湖的地方，宋隐看见了一群蝴蝶。

他想要喊那个少年的名字，然而下一秒钟却失去了平衡，一栽了冰冷的湖里。

宋隐在湖边找了一块离最近的岩石，小心翼翼地用脚尖站立着。他与他的父母之间，只隔着四五米的距离。但这四五米却是一冰冷、窒息、可望不可即的天堑鸿沟。

伤痛正在淡去，但是与齐征南拳脚相加的那几分钟却记忆犹新。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封了厚重的玻璃镜框、浸了粘稠的松树脂，成为固定在虚无中的一只小小可怜虫。

宋隐这才记起自己脸上还有伤，慌忙凑到镜前查看——才过了短短十几个小时，不仅胀全消，就连结痂的地方都有了脱落的迹象。

而就在消失的不远，宋隐看见了他想要寻找的东西——

那仿佛是两个人，又像两个被弃置的塑料人模。他们张开双臂、面孔朝下，静静地漂浮在湖面上。波从湖面上来，在他们的两侧分一层层的涟漪，如同蝴蝶翅膀。

“齐……”

回想起刚才那不堪的梦境，他赶掬起一捧泼在脸上，却将贴在脸颊上的什么东西了浴缸里。

暴雨，楼前的小园淹成了一片乡泽国。羸弱的植们在黄泥里东倒西歪，三堇的朵顺漂，在积潭里汇聚成一片的坟冢。

这世上唯一疼他的两个人都走了。还有谁会知，在偏远的湖岸边还有这样的一只小虫；又有谁会将他从逐渐凝固的琥珀中解放来？

待到息初定，他捋了把脸，然后缓缓睁开睛。

并没有什么湖面和警车，他只是不小心在安全屋的浴缸里打了个瞌睡，了梦乡。这一觉的时间恐怕还不短，洗澡已经冷凉。

远忽然蹿起一串尖啸，刺痛了他的耳。

“呃——啊！！！”

现在回想起来，宋隐觉得自己对于齐征南的情并不全都是不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