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年当初只有五六岁的模样，也许更小，反正也没人告诉他他的年龄是多少，在陆父亲自来接他的时候局促地坐在自家的小沙发上掀开小心翼翼地偷瞄着这个穿着黑西装板着脸，甚至是看小老鼠一般看着自己的男人，打心底里害怕，想要将自己蜷缩在沙发里怎么都不来。

哪就那么有戏剧，陆父什么都没，甚至没有禁止陆时年和他母亲来往，只要陆时年愿意，随时都可以去找他妈妈，只是那个女人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当着陆时年的面告诉陆父。

她儿的骨髓正好可以救陆嘉琪的命。

他咧开嘴勉地笑。不关他的事，他也不想生在陆家的。

可是他知他妈妈很兴，提前两天就开始收拾房，今天早上六就起床化妆，甚至还给自己穿上了只有过年门才穿的小西服，系上了红的小领结，只来得及叮嘱自己不懂事就别声就开始忙活自己的去了。

“要不是因为要生下你，他怎么可能去外面找别人，十月怀胎，你怎么就那么不长投胎到我这里呢？”

他害怕，所以一直在扭动，想要伸手碰碰小领结，拿东西勒得自己脖疼，原本是害怕妈妈骂地，后来发现压没人注意自己。

只是骨髓他当然知不会死，但如果陆嘉琪失血过多呢，如果......如果手术问题呢，那他是不是要给陆嘉琪陪葬，陪他一起去死！

陆时年不知那个女人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觉得就算想过——可能她也还是会义不容辞把自己送来的。

陆时年抱住疼痛的几乎要撕裂的脑袋，将脑海里一阵又一阵的谩骂挤压去。

这个女人的第一反应不是骨髓移植对她年幼的孩有什么影响，而是终于可以坐下来和陆父谈条件了。

陆时年捂着脸慢慢站起来，也许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个错误的，没有他，也许陆父还不会对他的母亲那么快的直接脆就了断——或许还会纠纠缠缠几年吗。

她说这个孩原本就是你的，不你怎么用都无所谓，我不在乎。

天渐渐暗下去，陆时年站在路牙上慢慢蹲了下去，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无声地笑了。

陆时年侧着脸仰着脑袋还能看见这个女人面对那个陌生男人时脸上欣喜若狂的笑容，那是他小小年纪从来没有在他妈妈脸上看见过的，只在照片上看见过一次，那照片还被小心翼翼刚在书柜的最上方，是禁，是坏了要打不能随意碰的东西。

所以在陆时年后来一次一次在舞蹈教室去找她的时候她都刻意不见，只为了能在每个月看见陆父那么一面。

跟陆父相比，自己什么都不是，连陆父的延续都不算。

就在他昏昏睡的时候，陆时年被他妈妈唤醒，那张嘴几乎都要咧到耳朵上去了，陆时年完全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再有意识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在一辆两边都坐着陌生黑衣人的车里被带到一栋偌大的别墅里，有人跟自己说各各样的规矩，也有人各警告自己，陆时年只能颤抖着抱着自己的胳膊忍着泪不断地告诉他们自己听到了。

他知，当初他妈只是想赌一把，赌自己在陆父心里的分量。当时的他妈总以为陆父对她比对别的女人要好，以为自己只要生下

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