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这个人。

都被他注视着。

在顾希看不到的地方，西奈尔将他的衣角死死地攥在手中，不肯放开分毫，“留在我边，陪着我。”

西奈尔的双臂往下移了移，转而抱住顾希的腰，“拉斐尔觉得我会怪你吗？因为你打开了黑暗界面的大门？”

海安郁闷地一个人钻了帐篷里，和维加斯也早就没影了。

不同的是，自己对他来说已经是过去了。

“你不怪我了？”

熟料西奈尔本没有回答海安的问题，的眸染上寒意，他重复着这两个字，上的气场陡然狠戾。

顾希没有收回自己的手，任由西奈尔在五指骨节不轻不重地。

不解的，西奈尔应该没有认他来，就算认来了也不该像如今这么冷静。既不像对待陌生人，也没有当场炸，他这样的态度也太值得探究了。

尘封多年的黑暗再次蠢蠢动，从湖底最黯淡无光的影一渗，一丝丝蔓延而上……

恶意的爪猝然收回，肮脏杂的思绪重归平稳。

西

从空间取的帐篷一落地就在法下自动搭了起来，顾希摘下可以掩盖容貌的吊链，湛蓝的眸眸光不定。

西奈尔握住男人的手，像对待一件珍宝那样细细把玩着那修长匀称的手指，垂眉敛目，看上去既乖巧，又与世无争。

只要黑暗就够了。

有无数的恶意在他耳侧疯狂叫嚣，笑声猖狂，杀意肆。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金发如瀑倾泻而下，在火光间散发着华的光华。西奈尔张开双臂半抱住顾希肩膀，把脸埋他的金发间，地了一气。

他就是唯一的光，不需要更多的彩。

顾希没有说话。

淤泥在腔内不断翻，恶毒的气息染黑心脏。

“啊？艾尔大人？”

废去他的力量，断了他的手足，打造最华丽的笼和最漂亮的金链，把他锁起来，锁在一个没有光的，只有自己能够的地方。

“拉斐尔能留在我边就好了……”

写那封信的时候，这个半兽人……也在他边？

火光跃，西奈尔半张脸沉影间，昏暗莫辨。

这个念一旦冒些许迹象，就再也难以压下。

“你，们？”

“为什么要怪你？”

只要这个人死了，他就又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顾希迟疑一下，五指拂过西奈尔柔的发丝，清楚地觉到少年原本绷的彻底松懈下来。

只有黑暗，才能彻底拥有光明。

好想……把他捆起来，锁在边。

而这个人，才是真正留在他边的……

都被他关注着。

西奈尔抬，望见男人漠然的模样：“我不习惯和别人挨得太近。”

所以这一年的时间里，他们都是在一起的吗？

“海安，你去休息吧。”

清冷的霜雪冰封湖面，层层波澜被顷刻镇住。

无数个念在西奈尔脑中浮又沉落，最后定格为清晰的杀意——

他们认识了很久？有多久？久到……一年？

半兽人……和自己一样，都拥有一半人类血统，一半异族血统……

——我们和你又不是一起的，嘛非要和我们挤在一起？

什么叫……他们是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