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撑着不肯走，是因为她？”

沐青见他形不便，上前俯将他扶起，却见他随手一指，指向对面数丈之地的角落里。那里，依稀有个人影缩在角落蜷衣而眠，柔弱的形上下微微起伏，正睡得沉。

城之上，一金乌当空而照，送来了数日不曾见到的大好晴天。秋气，晴空万里。

“这里当然有主。千禧殿，是当年聪孝慧，冠六的温贵妃的寝殿。”那人，“如今虽没落了，成为众人中的冷，可主还在，温贵妃还在。她虽痴了，傻了，可这一世，都是我的主。”说着，那人挣扎着从草席上坐起。

“你用我的份在里活下去，我唯一的要求，便是请你照顾，伺候好这里的主。这，也是我的遗愿。”

沐青连忙将他扶起，，“自从来到这里，我所见到的人，不是见利忘义就是背信弃义。如此真诚待人的，你是第一个。我无法保证说我能照顾好她，我只能说，我会尽力照顾她，请你放心。”

“多谢小兄弟。我名叫秦川，十九岁，河西淄人，家中无亲，已五年。从今往后，这个份，便是你的了，你要好好记着。这几年我简，识得我的人不多，你小心谨慎，不会叫人认来的……”说话间，那人如释重负，颓然无力倒于草席上，声音嘶哑，“小兄弟，好好活下去……帮我，照顾好她……”言罢，那人眸半敛，咽下了最后一气。

沐青视线投过去的那一瞬，心底骤然发颤。

忽而，殿外的夜幕骤然一亮，一闪电破空而来，划破天际，耀的白光承载着来自天域的灵魂，浩而毅然地归于天空彼岸。当天地再次陷一片黑暗之中时，沐青回过神来，手已然冰凉。

下，院里清扫净了，外面还有一条长廊等着他清扫，看来这一天是不够用了。

沐青凝眉，思量片刻，问，“什么易？”

沐青久久不语，半晌，缓缓，伸手覆住了他的双眸，“我记住了，从今往后，在这里，我叫秦川，河西淄人，家中无亲，已五年……”

是与我说这些吧。”

“川——川——在吗？”

第6章穆

“这里还有主？”

秦川君心昭日月，困倚危楼不回首，悠悠，一片丹心终不朽……

这时，外传来呼喊的声音，沐青一听，当即应声，“我在，穆，你来吧

沐青坐在千禧殿前的青石台阶上，扫帚放在一边，上汗浃背。他用衣袖了额上的汗，看着面前被他打扫得净净，一尘不染的青石台阶，满意的笑了。

残檐断桓楼秋，离人孤影锁重楼，幽幽，长情不负似。

“皇内院，墙无数，侍卫众多，没有份的人在这里寸步难行，甚至命危在旦夕。小兄弟，我命无多，临死之前，想与你个易。”

这三个时辰，得值。

“是啊，三年前，她救了我一命。如今，所有人都离开她了，我不能。她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却落了这世上最残忍，黑暗的地方。我无力救她，只能尽心尽力照顾她，可现在，我连照顾她都不到了。小兄弟，临死之前，我祈求你，用我的份，在这里活下去，照顾好她，我死也瞑目了。”那人说完，动作缓慢而艰难的跪在沐青面前，重重一磕，地板发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