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如那东的江般一日千里，越过无数山川。只能沿江疾行，与追杀者比拼着耐力。

女悄无声息地退下了。退下之前瞥见男的形尽裹了狐裘，仍是瘦削，在夜风中轻轻发颤。听闻那萧剑主的也不好，二十年都未曾迈剑池一步。恐怕慧极必伤，也不是无稽之言。

后跟着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近了。

一个能将观澜亭铭记于心的人，一个对剑池暗庄势力了若指掌的人，一个……对他，对萧河，对剑池，心怀恨意的人。

界石以东十里，江与另一条河合，由湍急变为平缓，江面阔上数倍，也有了能通航的船只。如果能乘上轻舟

西南在江。

光是能听吐纳声中听修为的，就至少有五名元婴期的修士，或许还有人了化神。和他境界不稳的状况不同，这些如同跗骨之俎的追杀者，修为都稳扎稳打，断没有被他偷袭取巧的可能。

没日没夜的逃亡，让他的神有些不济，但看到一块界石的时候，他还是鞠起一捧江饮下，提起劲。

湖中的“观澜亭”已被萧鸾毁去，只剩下一片废墟。男明明就要走到亭中了，忽的又转离开。黯淡的月光之下，他的神情有些畅快，又有些遗憾。

或许是受了那湖中阵的影响，修为又有了折损，或许是对方之前隐藏了实力，此时终于准备手，他也不能再同往常一般将其轻松摆脱。

不知那两位曾经的林家供奉用了什么手段，来自湖中的气不仅没能像寻常邪一般经久便消散，反而随着他内剑气的失，一一加重。

缠绕在的气愈发重了。

对方像是也不急着将他到绝境，只跟着，偶尔有一人手，也是试探般一剑便又隐了形。

如今就算没有追杀，他也难以安眠。

……

不是被剑池黜去的家仆，也必然同萧河那一辈中人情不浅。只要他回到剑池问上一问，想来就很清楚了。

也是，那群修为了引他现，不惜暴了那么多消息，总是有把握将他杀死在西南的。

从那座诡秘的宅离开后，萧鸾察觉到一直暗中尾随自己的修士似乎得了什么指令，不再遮遮掩掩，开始光明正大地显行迹。

“你总不愿让我看看，可到底我还是见着了。”

剑池在江尾。

唯一跟在边的属下离开后，男弯腰，从死去多时的老上摸了掌控阵法的木杵。

隅，暂时空缺。

但他要回到剑池，说来容易，中间却隔着漫漫一条长河。

若是他能逃了去，恐怕那修的份就要被说破了。

因此他上也没再添什么致命伤，只是之前被缠上的气一直没法驱散，此时内发寒，剑气运行有些凝滞。如果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冥思片刻就可缓解，但那群人显然抱着磨死他的打算，只给他留下了疲于奔命的一气。

男将木杵握在掌中，看似费力地在地面上画了一符。沉湖底的石阶缓缓浮起，但不知为何，没能如原先一般面尺许，只堪堪越过了面一线。

木杵约一指细，被鲜血浸泡过小半个月，木纹丝丝殷红。

鞋底登时被积留的湖灼去了一层。

男走上石阶。

他快要西南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