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到第二年，凤凰谷大旱，但牧观和小羊未雨绸缪，倒也不至于欠收。山里的土匪受不住了下来打劫，我们仔细合计了一下，有的帮派借粮，有的山寨则打就一个字，凤凰谷终于如愿了。

天的时候，青黄不接，土匪真正熬不住的时候来了，我爹也带着大军掩到凤凰谷前，云箴和我打先锋山。

我往门里张望半天都没见着个我想见的人。小羊推了我一把，“书房呐。”

云箴和我下来时都黑瘦了一大圈，帽袍捂得严严实实，活像刚从山里爬来的恶鬼。

“对，吃饭去。”云箴将他提起来站稳，伸手搭住他的肩上，“今天我请，去镇风楼，随便，一给小宝接风，二庆小羊升迁，双喜临门。”

云箴得脸都了。

“我觉得。”云箴跟着咳了一声，低声，“很有可能，前脚小宝刚来，后脚你就———若论地方后援粮草调度，没有比任命牧观与你更让我们安心的人了。”

小羊却笑了，“想得也忒远了，还是解决下吧。我肚饿了。诶，有人说要请客的吧。”

牧观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回到营地修整完毕，云箴宣布解散那一刻，一群当兵的跟活见鬼似的呼啦啦冲凤鸣府，见个馆就往里钻，把发的银往桌上一拍，但凡用油炒来，放了两味儿以上佐料的东西就往嘴里，全是啃了半年盐煮菜和野果给馋病来了。

气氛被他俩闹缓了，我们说说笑笑并排走衙门，话题也转到了这几年凤鸣府的变化，以及小羊搬过来的事上了。

仗打到冬天，有些胶着，军队也确实需要修整了。我爹派了一小兵敢死队，没事就上山扔两颗雷，惶惶山上的人心，不让他们安生。

小羊着指尖将他的手提下肩膀，怒，“凤鸣府还有谁不知你认识我么？老实走路。”

一时间我们都沉默了。

牧观与小羊一起住院，云箴和我着过来，一年倒也过得张又不失闲趣。

没有征兆？”

我和云箴也很替他兴，小羊却不大自然地笑了笑，皱着眉，“这，是不是要打仗了啊？”

打仗的事我不想多提，那血腥味儿我自己知就行了，不想让牧观知。小羊押着粮草给我们补给过几次，顺路给我和牧观互带过几次书信，

见着我们，他顿时悟了，上来一人赏了一个拥抱。

“这———”，小羊突然咳着笑了两声，“我也是一时突然发奇想。”

我们三人都怔住了，牧观握着我的手了一下，旋即松开，“此话何讲？”

我扔下他

打仗，是要死人的，说得再豪气，信念再定，事到临，还是忍不住气短一下。

云箴和我还好，绿着睛都等着见心上人。下时，小羊正裹着一件棉袍火急火燎地门，赶着去看看城里哪来儿的一群饿狼。

云礼下书嘉奖，又连发了十几命令，三成调兵，五成遣将，二成调运粮草，我爹任大将军，一场大仗就这么拉开了。

小羊上任闹了个大排场，雀翎县的百姓都来送了，最后还凑了份上推举两个力壮的代表县里送他到了府上。

牧观笑着，“这本来就是由皇上直接授意的官职，难免突然。总之，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