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改了称呼，那语气真像是周乘麟的长辈；周乘麟迟疑一下，站了起来，却不动，既不面对应天长的方向，也不面对曲直君的方向。

一整夜的梦倒是还没反应过来一样持续昨日的场景，漫无止境的饮宴，有人说话，他不得不每个字都听，又听而不闻，一心想看奇迹发生。那不算奇迹，只是个概率，他来之前就有准备，奈何那宴会长的怕人，他纵然习惯于繁文缛节，脚也近乎麻木；又短的怕人，每一分秒过去，反复有小火在煎熬他的心血，一的沸腾。落雁刀在侧，那熨帖的冰冷，不像是开解，更像是嘲笑。因此醒来并逐渐想起这一切已经结束，尤其是应天长就在对面的屋里这个事实，他不能不到一庆幸，跟任何人了噩梦之后醒来叹还好不是真的那庆幸是一样的。

等到他自己也决定坐下来吃什么的时候，另外一半人也禁不住撤退了。他自己倒是完全没注意正在柜台后面愁眉苦脸看着他的掌柜和伙计们，专心对付面前那碗粥，虽然也不太明白吃嘴里的到底是什么。

应天长将朱瑾轻轻往前一推，朱瑾大叫着倒向曲直君怀里。曲直君伸手扶住他，怜惜的轻轻抚摸他的发。应天长咳了两声，徒劳地试图挡住周乘麟的视线，：“承蒙款待，收获良多，我们是否可以告辞了？”

曲直君又：“你过去罢，他是来救你的。”

曲直君：“乘麟，你可以到公昭瑶那里去。”

他非常生气。

他实不想再多要求什么；当然，他对人类的贪很有了解，所谓知足都是短暂之事，但那至少也是明天的事情。

☆、章四曲阑珊

应天长努力适应他的风格，笑：“但愿我还能有命跟阁下相见。”

“你之表现，往往可圈可，但其中最令人赞叹的，还是那绝逢生的姿态。”

这向外散发的情绪如此容易知，以至于他走下楼梯的时候大堂里一半正在用早餐的客人都落荒而逃。

这是个并不太晴朗的早上。不安窜动的气使得本来沉闷的炎里多了一些隙。或许会下雨

应天长苦笑：“已经到有些不合适了。”虽然这样说，他并没有放松朱瑾半，扇凛冽的寒光仍旧咬在朱瑾。

应天长一时间难以决定是先表示这待遇已经超乎所想，激不尽为好，还是脆脸再厚一，讨个更长的安全距离为好。曲直君看着他，极其贴心地将刚才的一句话重复了一遍。

罗宛很生气。

曲直君：“良宵难逢，会苦短，但世上之事总是要有缺憾才。”

君又：“如此一来，不知你对我的评价是否可以一。”

这显然意有所指。曲直君：“不用担心太多，你们可以安全地走这间屋。”

他昨晚睡得很好。任何人在经历了三天漫长而痛苦的等待（尤其还是在这天气之下），心神终于落定的时候，都会睡得很好的。

幸好周乘麟又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挪向了他的方向，虽然自始至终不曾直视他的睛，也在离他还有两尺远的地方就停下了。

看着还要被绑架犯劝解才肯回来的人质，应天长真是心酸难抑。他突然怕周乘麟真的不肯跟他走，那这次可说丢人到一定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