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人漠然盯着他，虽冷血，神情里却看不憎恶之意，想来不该是什么仇家，更何况他从前从不与人结怨。

方素听他话里意思，是安了心要取自己命了，反倒镇定下来，问：“你我有过什么仇怨吗？”

“哟，醒了。”来人转唤，“大哥，人醒了！”

他这边喊了一声，外边便又有人几步行。那人要显得更加壮硕，对上方素目光后蹙眉，尤为不耐地吐话抱怨：“他娘的……怎么这么快就醒了，老二，你他娘买的什么迷药？”

哪里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夕将近，这世上不能见光之事多是在月黑风夜里发生的，这人只怕天暗

“少说话！”

老二恍然大悟地附和。

这人蹲下，糙手掌制着他的下颌抬起他的脸来，恐吓：“不想多受罪就老实，老能让你死得更痛快。”

倒是另一人显得蠢些，见状大笑不支，得意讲：“大哥，他还聪明的！”

而与此同时，麟州城内的确是一番极不安宁的景象。

中迷药，尚有些虚弱无力，方素背靠冰冷岩而坐，借此刺激自己，想要更加清醒一些。怎知刚寻得一不算太过的地方，外便有人走了来。

“一样一样，”被叫老二的那人“嘿嘿”直笑，明显没什么底气，故意谄媚讨好，“买那么贵的啥呢？不一样把人给偷来了……”

下颌已被得生疼，方素听着那声冷笑，几乎肯定了心里的答案。

唐桥渊手下之人本就多是些凶神恶煞的角，人分几，哪还顾得上他人清净，直把整座城掀得十足彻底。可惜尽如此，依旧无一人寻得方素的半分踪迹。

“可是大哥，她不是说了，完事才能拿银吗？”老二又问，“事先也拿了一笔，这是规矩。”

这人沉声笑了一下，还是没有回答，松开对他的桎梏。

两人对话被方素听在耳里，方素不动声，心中暗暗地却多了几分希望，且当他听到唐桥渊在努力寻找他时，当即便平生数重求生之，直想着一定要活下去，定不让那人失望才好……

藏不得，也不知如何逃走，方素抬望着倾泻而的光线，心绪沉重，觉得自己凶多吉少。

唐桥渊亲自骋寻了许久，城外青山亦跑了数趟，但山脉相连，山回环曲折，哪里都像是人迹罕至似的，终究徒劳无功。

“再等等，秦眉莞还欠着咱仨一大笔银，等老三带银赶来再动手。”

方素想着，不禁言试探：“你们是秦眉莞的人？”

方素心中一惊，往后退了退，直挪得与岩间留不一丝隙为止，终于不得不停下，作冷静地望着来人。

老大怒瞪他一，懒得再跟他废话，径直对着方素走过去。

老大吼了一句，老二连忙讪笑，问：“大哥，咱什么时候动手？”

“规矩个，”老大站起来走回原，恨铁不成钢地翻他两，恼，“唐桥渊是什么人？这才半天时间，麟州城里被翻了个遍，你以为咱们动了手再回去拿钱，还能活着城来？这一回是真玩命的勾当，谁他娘的还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