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殊易还不知他了，如果他就这么逃了，殊易会如何，大发雷霆？广发通缉令抓自己回去？或是砍或是凌迟？不对，殊易才不会发怒，可能真的如他预言，一条白绫一杯鸩酒，也算念他尽心侍奉了三年。

沈言之无辜地眨眨睛，“兄台不知，其实在下也是来考闱的，碰运气中了举，家父便迫一定要来参加闱，实属无奈，但自知无才，也写不上几个字”

昏昏沉沉地在房里睡了一晚，半夜总是莫名其妙地被惊醒，渴了迷迷糊糊想叫元宝，才想起自己了，也懒得下床，便任由自己渴着。

“你家先生？”，沈言之不好意思，“不瞒你说，我读书不多，写几个字还成，文章可是一窍不通”

突然很想看看，殊易发怒的样。

百无聊赖地又在屋里憋了一整个

“公莫急，明晚亥时三刻，还是在这里，我为公引荐”

沈言之话还没说完，就见他们撂了箸，站起拿了行李，“竟是连吃饭都不痛快，何必和那等纨绔逞一时之利，我们走！”

沈言之一愣，缓缓转过，见一着华服态臃之人站在自己后，谄笑，“若公有意，可让我家先生看看公的文章，指导一二，对科考是大有益的啊”

众人没了看，又各自攀谈起来，恍若刚才那幕从未发生过。

说罢缓步走酒楼，完全不顾众人讥嘲。

见着那二人气冲冲地走了去，其他看好戏的纷纷侧目沈言之，却见沈言之面上无一尴尬之意，有些人掩嘴偷笑，以为沈言之本没听来他们是在嘲笑他，见他连那首诗都听不懂，只是家中养惯的公哥，恐怕连中举一说也是家中了钱。

沈言之见二人不忿离去，心中不解，也没了吃饭的心思，上扳指拿起折扇，也站起来，顺便给小二几张银票，吩咐，“给我开间最好的房间，我去逛逛，天黑了再回”

那两人听罢更是不屑，甩着箸便，“和烟和一丛，担城许史家。惆怅东风无说，不教闲地佘华。想寒窗苦读十余载仅为今日人地放手一搏，却也比不得有些人生来着金钥匙，闱大考竟只是玩玩而已”

那人倒不甚介意，大大方方说，“不怕公不会，得我家先生教导几日，公也可与那些个读书人驳上几句，方才公在酒楼一番言语我都听见了，虽是家里迫来的，但要真考取个一官半职，回了家也是光宗耀祖，岂不哉？”

沈言之听他们连吴的都搬了来，就知心里怕是大有不快了，可装纨绔也要装得像一，只能装作听不懂的模样，笑了两声，“兄台刚才的那首诗说的是什么，可否解读一二？说起来在下此次京也没带几本书——”

沈言之握着沉甸甸的扇，面凝重，酒楼中的人他大概扫视了一遍，并无什么奇怪，一步一步走酒楼，见着越走越远，也没什么动静。心里叹了一声，只自己运气不好，换个地方再碰一碰便是，刚摇了摇，突然觉后贴近一人，在耳边悄声而语，“公，可是科考有了难？”

沈言之皱了眉仔细想了想，然后哗啦一声展开扇，喜笑颜开，“那请你带个路，我亲自去面见你家先生”

沈言之躬，“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