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由我变成了朕，沈言之一颗心提在嗓，他甚至以为殊易是想旧事重提，在外了结了他。

还有……？沈言之垂下了，也不急着回答，仔细伺候殊易躺下，灭了几盏灯烛，只剩下窗前一盏摇摇晃晃，不甚明亮，才用手摸索着爬上了床，刚掀开被，腰际就被一只大手揽住，轰地一声摔到床上，摔殊易怀里，冰冷的床铺摔得他生疼，压抑住即将破而的惊呼，仅皱了皱眉。

沈言之又是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转，可殊易在他腰间的手又是一，后背与殊易的膛贴着，他想念许久的温度与味，明明应该如风似玉，却像贴着天山上的一抔雪，冰冷透骨髓渗到血，全发寒。

殊易走到床前，看着沈言之利落地收拾床铺，似是不经意地问，“傍晚去那么久，就买了包茶回来？”

果然，殊易未恼，甚至早就想到他的答案，不过还是不甘心地，“还有呢？”

去收拾床铺，客栈不比宣室，被褥床帐可赶不上里的锦被，也无熏香，不知殊易能不能住得习惯。

殊易又被沈言之逗笑了，从内而外地发笑，不是敷衍不是礼节，是真真切切觉得有趣，“除了钱财，你就没儿别的喜的？”

殊易笑，“算了，不过你倒记得我的喜好……”，停顿一会，问，“你平日喝什么茶？”

“为何？”

沈言之铺床的手一愣，声音毫无起伏，“茶坊排队的人太多，也不好拿银队，所以才等得久了，是天目湖白，爷您要喝吗？”

沈言之沉默半晌，显然是没有意识到殊易会问他这样的问题，想了想，，“平日里喝白，若是非要喝茶，那就大红袍吧”

等着躺好了，沈言之蜷缩着，才回答殊易刚才的问题，“没有了，没什么再喜的”

只是，殊易在他后叹了一气，悲凉无助，又有几分无奈，“你还自比董贤邓通？承，说不定你会死在朕前面，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殊易又重复一遍，声音中带了些许狠厉，似乎在责怪一般，他知沈言之这事得极妙，谅他或许都查不到破绽，可凡事碍不住谣言，一传十十传百，由里传到坊间，即便得再天衣无，只一句人言可畏。

沈言之一本正经地说，“因为贵！”

“还想只手遮天”，沈言之毫不掩饰，反正他记得殊易说过在这间屋里，他可以畅所言。

“承……你知我盼一个孩盼了多久吗？”，殊易突如其来的叹吓住了沈言之，不知他为何突然又提起此事，全颤动了一下，殊易受到他的恐惧，揽着他的手更使劲了些，“那本是死罪，朕该杀了你，为那孩偿命”

“怕……”，沈言之颤颤巍巍地开，在炎的夏夜里，手脚冰凉，“也不怕……”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谁也不知这沉默持续了多久，直到沈言之以为背后的殊易已经睡着，却听到殊易的声音打破寂静。

殊易自当他是语无次，很想看看怀中少年的神，是在笑亦或在哭，还是在恐惧担忧，只是他怕转过的一刹那，会忍不住掐住他的脖颈，恨铁不成钢般地慢慢收，与其死在刀下死于鸩酒，倒不如死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