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地磕下一个，声音冷若寒冰，带着颤抖，着无助，“皇后的恩情，臣自知无福消受，臣不妄想长生，但求皇后一个恩典，若臣有个好歹，边人一直尽心尽力，伺候周到，臣不想连他们也落得个凄惨下场”

皇长还小，正是离不开母亲的时候，所以这次狩猎，皇后并没有伴驾，代之而来的是薛贵妃和刚被册封不久的辰妃，上次狩猎已是两年前的事情，那时皇上也只待了皇后和薛贵妃相伴而已，沈言之原想不通辰妃是跟来什么的，等骑上随驾的，他才知，这位辰妃是将军之女，通骑。

其实沈言之并不擅骑，但殊易最骑，为了狩猎时随驾，他才着学了一段时日，尽摔得腰酸背痛，全青一块紫一块，也只是学会了骑而已，让他握着缰绳驰骋或是坐在背上拉弓，都是要了他命的事情。

皇后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上，像是把沈言之已经落疤的伤一层一层扒开，再补上新的一刀。

不过幸好，即便有一日他倒下了，也算护住了边之人，否则，怎么让他走得安心。

必如此——”

沈言之摇摇坠地站起，慢慢退下去，坐着辇轿回到温德，满脑里都是皇后最后似藏意的笑容和那句“你是里少有的纯粹之人，难得，难得”，纯粹……不过是执拗罢了，不撞南墙不回，笑付痴心，妄想留作他人念。

他跟在人群中间，穿过层层人群，也只能望到殊易的一个模模糊糊的背影而已，倒是宁卿如在他前方不远，不过年前那事后，似乎他更缄默少语了，但仅仅对外人，听说与殊易独时，总是笑脸相迎，二人说话投机，往往一坐便是一两个时辰。

自由……他自己一个人，能活成什么样？

沈言之几乎站不住脚，他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离开皇？放他自由？这样言重的许诺，真的是从一国之母中说？就连殊易都没有给过他一个结局，或者殊易和他都认为他是会死的，在殊易有一日驾崩之前，在新皇登基之前，他就会死了。

皇后微微笑，“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伎俩本不是不懂，却不想用。本答应你，若皇登基之日，你仍活着，本许你离开皇，放你自由”

十月十二日，九徽山狩猎，皇亲国戚、显贵重臣云集，里里外外重兵把守，谅一只苍蝇也飞不来飞不去。

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殊易先一步离开，他的下场会如何，也或许是早打算好了，随了殊易去。

皇后听罢，叹了气，缓缓，“好，本答应你”

相反，沈言之上一次见到殊易，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每次敷衍他的话都是忙于朝政，却也没少见他往云起去，久而久之，沈言之也便不再

“臣……谢皇后恩典”

“本知你想什么，想要什么”，皇后忽然打断沈言之，让沈言之一愣，“本在你里只是一个合适的人，本这个皇后也是因为合适，但你也是因合适才久伴君侧，所以我们并无不同，相反，本有皇长，母凭贵，足以在中立足，可你什么都没有，等着年老衰的那一天，皇上厌倦你的那一天，你就会死了，就连去年的大臣弹劾，你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