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回辰笑：“既这般说，是在下失礼了。”沈渊煞有介事：“虽有君长而无礼义，信然。”

谢文朔嘴张了张，一句话也说不来。这一路行来，他跟文望早已习惯地把沈渊的话奉为圭臬，从不曾有过半分违逆。如今沈渊同步天神教一人了一路，谢文朔满心的仇恨别扭，只是一句话也不敢说，说了也没有用——便如方才，还没等他说来，沈渊已把他堵得毫无张嘴之。他一肚的委屈，只得低了，为文望夹了一筷菜。

谢文朔开门见是他，脸一沉。步回辰哪里睬他，径直迈步门，笑：“方才聆听公论，在下当真佩服得。”沈渊哼：“既然知是论，当洗心涤尘，跪坐恭听，那有步教主这等听墙儿的模样？”

沈渊为让他熄了报仇的心思，只得耐着释疑：“那步回辰当是教中有洗髓大法之故，洗髓炼气，得了前任教主的内力，才有如今这等修为。至于我……”他叹气，：“若非成了僵尸，也没有这般百年寒内力了。”

谢文朔怔怔地盯着他，沈渊一见他那般呆相便气不打一来，脆：“便是你练了五六十年，好不容易成了个虎虎的武功手。只怕那步回辰早已要么争得天下坐了帝位，要么事败死族灭——哪一下场你都杀不得他。要我说，你也别带着弟弟当和尚去了。寻块地好好过日，拼命活过一二百年，步回辰准保死得连渣都不剩了。那不就等于你报了仇一样么？”谢文朔越听越觉得这篇理实在是歪得可以，但是要反驳，实也不易，半晌，才吭吭吃吃地：“我……我活不过一二百年……”沈渊堵他：“连一二百年都活不到，你还报什么仇？”谢文朔一来转不过这个弯去；二来他早就在沈渊积威之下，被训得服服帖帖；因此只能自家抓着脑袋发愣。

步回辰此时带着几名亲随，信步走来，也正好听见沈渊大发议论，便驻足细听。先听得他说自己“死族灭”，还不怎样；待听他教谢文朔活过一二百年，将自己熬死算数，忍俊不禁，笑得浑发抖。本想再听下去，却也知自己走过来的动静，本瞒不住沈渊，脆上前叩门。

沈渊没好气地：“且不说你到少林，同那些和尚一般，自少林长拳练起，练得一二年熟习之后，再学罗汉拳，然后又是什么伏虎拳，千叶手，韦陀掌，待你练成个老和尚之后……”谢文朔惊：“老和尚？”沈渊哼：“废话，你去瞧瞧少林寺的那群方丈首座，哪一个不是老成了皱柑模样？少林寺中自有典籍记载的寺中手，没一个不是下了五六十年苦功，才练成的。”谢文朔目瞪呆，喃喃：“可是……公与……那……那教教主何以这般年轻……”

沈渊不耐烦地：“要么你自己想办法过函谷关，要么吃你的饭。少跟我提你家报仇的事儿。”

……”

步回辰听他居然断章取义地引来骂自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想要引句庄来驳回他去，又觉庄并非儒家，不是圣人正音。正思量间，却见沈渊慵懒窝在椅中，凤目促狭，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他心量一动，低轻咳一声，对亲随：“取些茶来，你们自去吧。”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