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汉慈微微一笑，恢复了平日里的慈和表情，：“很好，那便请宋宿主协助本人，调关防，如何？”宋光域一来不得不奉教令，二来他的救命恩人南炽，便是教主夫人南蝶的亲哥哥，于公于私，他都得听命，因此只得：“宋某敢不效命？”说着退至一旁，听凭方汉慈安排调防。方汉慈见状，满意一笑，回至中军正厅，立刻着手安排，换调衢守军。又命宋光域兵符，前去接善，安邑两城。

宋光域自匣中取了兵符，见方汉慈伸手过来索取，忍不住：“玄武门主，三城守军，一向对本教忠心耿耿，何必都要调换呢？便是教主蒙难，我等也自当谨奉教令，不敢稍有轻慢。如今冬天快到了，危须人虎视关外，要掠秋粮过冬。若非这些惯守北疆的将士，只怕难以抵挡危须骑兵。”方汉慈听说，睁瞧定宋光域，：“照你这般说来，步天军中，只有你北疆守备才是虎狼之师。其余攻函谷，下两河的，皆是脓包饭桶啦？”宋光域吓了一，连忙：“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北疆防备自有章法……”方汉慈挥手：“你不必担忧，我们四大门主已经议定了守城之法。”宋光域听闻，只得躬应命，不敢再问，将虎符奉上。

玄武门主。”方汉慈一改平日里笑嘻嘻模样，板着脸，：“宋宿主，总坛有人犯上作。非常之时，只得用虎狼手段，宋宿主见谅。”

他虽然一门便来，已经动上了手，但是话却说得客气有理，且又是上峰，因此宋光域只得躬应：“是，不知总坛现下如何？”方汉慈目光微和，了悲声：“教主回返总坛途中，坛中有人作，在中途勾结定泰，拦劫教主座船。教主已经……殉教了！”宋光域惊：“什么！”方汉慈：“幸而我教众遍布天下，传讯及时。因此南门主与庄门主备防河东，我赶回总坛与郑门主汇合，奉教主夫人为尊平。这北疆是我步天军重防之，我特来接！”宋光域失声：“夫人？……我教中从未有过教主夫人摄教的先例啊！”

方汉慈走至帅案边，拿起将印，又取过铜壶令箭，取一支令箭，喝：“钱副将听令！”众人屏息静气，听他发令，却无一人来答话。

方汉慈怒：“钱崇信，钱崇信在哪里？”厅上众人面面相觑，忽听一声轻笑，虽轻如和风，却清清楚楚地钻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问：“你是在找这家伙么？”话音未落，一疾来，砸在案上，弹将起来。方汉慈猝不及防，手中的铜壶被砸个正着，一壶令箭哗啦啦地洒落一地。众人定睛一看，见那砸飞令壶，落在厅中骨碌碌的，竟是一个鲜血淋漓的人！

方汉慈脸一变，喝：“放肆！夫人腹中有教主骨血，哪个敢不奉她为尊？”说着从怀中掏一面掌大小的令牌，举过，在空中一晃，气沉丹田，内力传音，一字一顿喝：“步天教圣令在此，凡我教中人，奉令如山！”火光之中，那令牌上宝石镶嵌而成的北斗七星蓝光闪闪，斗柄奉，嵌着一颗鸽大小的玉雕太白星，正是步天教中最尊贵的北辰令！此令惟教主所有，一旦赐与教众，见令如见教主，宋光域再不敢，双膝跪下，与众人同声：“步天教众，奉令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