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没有听到回音，担心地问他，“平哥，你，你生气了吗？”

安平突然觉得，前的一切是那麽熟悉。

不服不行，老了，与这个世界脱节了。

他早就受过教训，惨痛到家破人亡，不能再冲动不能再犯错。

安平使劲把手机贴在耳朵上，街面上猛然增大的噪音，还是让他没法准确地捕捉电传递的信息。他生怕小妹听不清，对著话筒极大声地喊话，突兀的笑声震动的电滋滋作响。

从开始到结束，只不过五个月。

“什麽……哦，没，没，当然没有。车太多听不清楚。”

他就该安下心，波澜不兴地过适合他的生活。其他的，都不能再去想。

是了，这就是他与那青年重逢的路。

他也的确觉得自己老了。没有情没有冲劲，每天得过且过混吃等死地挨日。也没什麽兴趣好，除了卖茶糕就不会别的，小年轻喜的那些玩意儿，看一都。

“没事的，我没事。别哭。”

小巷很幽静，轻微的脚步声啪啪地传很远。安平听著自己脚步的回声，慢慢地走著。一直走到巷的中，才

蹲的太久，猛然站起来，脚针扎一样疼。安平扶著人行一侧的围栏，拖著步一瘸一拐地往家走，歪斜的脚步看去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对不起平哥，对不起，我以为……”

街上已没有多少人。偶尔飞驰过一辆噪音大的托，躁动的闹转瞬即逝，把更多的寂寞抛在後。

那时青年一白衣，黑亮的睛看著他，清灵灵地溢满了激。

从哪里开始，在哪里结束。

……

安平记不清什麽时候挂断了电话。

安平抱著膝盖，看著最後一只蚂蚁钻石中的蚁，缓缓地站起。

後的冷饮店，斜对面的公园後门，还有那棵曾经被青年倚靠过，有著阔大树叶的法桐。

纵使他有心，他也没法再追上年轻人的步；纵使有人不嫌弃，时间长了，也会被他这周的死气得窒息而想逃走。

他坐在路边，在初冬幽寒的冷风里，在川不息的车人群中，寻找著隙，执著地盯著对面的一棵行树。

三十一

况且这把岁数了，再没有允许自己荒唐的理由了。

人与人的缘分哪。安平默默地想。有时候，就真的只有五个月。

平生多情三十一

那时正是盛夏，法桐的树冠能撑开一把大的绿伞。

“平哥你，在外面吗？在外面找宿恒？”

“嗯？哦，也不是……来走走，顺便给你打个电话。呵呵。”

落日的余晖，将这个喧闹又孤寂的人间涂成了橙红。那棵橙红的树，举著萧瑟的树冠，轻轻地摇晃著落叶。

不知为什麽，小妹突然开始哽咽。安平慌地著手机，不知该如何安她。

太沈到了城市的背面，幽冷的星星从墨兰的夜空里钻来。小城的夜晚在短暂的喧嚣之後，随著街灯的熄灭，现了黑夜冷寂的本。

安平垂著，默记著路往前走。数到第三个路时，向右拐了一条巷。

双脚突然累的再也迈不动了。安平浑成一块烂泥，毫无顾忌地蹲坐在人行的路沿上。

“我应该早告诉你的平哥，是我太任了，对不起对不起……”

绿树如茵的树冠摇落成苍老的枝桠；明澈轻柔的神消磨成冷漠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