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被打开的瞬间游猛地抬起，和艾明四目相对之际他看见对方脸上吃惊的表情——大概是游自己的神情先了什么——但艾明恢复得很快，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跟着前面的车开。等一下我们去剪彩你在车上睡一下，午饭的时候我打电话叫你。”

叶宁予拧一拧眉，不满地说：“你这是哄小鬼呢。”

“老直接让你去不就行了。这样才最合适。”叶宁予犟着又把手回来，定定看着艾明，一会儿之后才一个义模糊的笑容，语气真诚极了，以至于落在听者耳中，反而莫名蒙上了一层诡吊的虚伪彩，“明，你说老是不是太缺德了，才没个女儿。不然你就娶了她，我的或是妹妹，这样我们就真的是一家人了，好多事情就可以名正言顺给你了，就像今天这件……都省心，太好了。”

却是青的，嘴牢牢抿作一线，摆一副冷淡如磐石的姿态。

隔着挡光优良的窗玻璃，不远握手寒暄的一群人看起来比实际的距离要远。无论是举手投足间潇洒自如的艾明，还是生寡言的叶宁予，此时都成了过度曝光的底片上萧瑟的影，又被其他一的剪影包裹着。音乐正在无穷地回旋着，提琴走好像永远不会到的曲调，游稍稍活动一下酸痛的四肢，趴在了方向盘上。

“别胡说。一都不省心。”艾明也像是习惯了，“你要是少咬指甲，才是都省心。”

把叶宁予和艾明送到现场后，游照校方的指引找到了最近的停车。占了足足一座小山的M大素来以校园绿化优秀闻名，不仅有着宽阔的草坡，后半山甚至还保留了半野生状态的木林，游的车就停在一片草场前，这时是上午十半，有些学生在草坡最下方的网球场里打球，远远地还

他又说了一句“别咬了”，才转回，示意游把音箱开一开。也不知是此时淌来的音乐，还是刚才艾明的一席话，叶宁予此时绷的神经似乎得到了安抚，他再没有去咬已经坑坑洼洼的指甲，而是靠在后座上，目光偏向了窗外不知名的远方。

这句话并没有丝毫减轻叶宁予的焦躁，相反只是让他更加不停地咬了起来。艾明不得不解开安全带背过去拉住他的手，语气也加重了：“小历，没事的，我会在边上。”

艾明打开后座的车门，俯下对僵坐原地的叶宁予伸了手：“来，来，大家都在等你，梁先生。”

“嗯。”

艾明坐在副驾驶座上，又时不时回去看脸着实不怎么耐烦的叶宁予，后者不是拉扯着领带，就是心不在焉地把玩着袖扣，最后脆胡地咬起自己的指甲来。这个时候艾明也实在看不下去，说：“别咬了，握手怎么办？”

把叶宁予牵车后艾明不着痕迹地又把手松开，转去叮嘱游：“我们去打个招呼，到时候你跟着学校的车开去。”

他还是接过了他的手。

公司的工作人员先一步到了，在校门和校方的人一起等待叶宁予的到来。下车的时候叶宁予有不情愿，坐在车里半天也不动，艾明看了看后视镜里他的脸，先是叫住了要下车替叶宁予开车门的游：“你坐着，我来吧。”

艾明于是笑了：“哪里有这么大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