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越琢磨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不由真心实意地叹了句：“至少他不对你的生活横加涉，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夏天听着这两个“必须”，心想天底下有此症结的父母并不在少数，“那他的想法和你的想法差距很大？大到不可调和？”

夏天有些犹豫，没想好要不要一步，这个可能令建峰到不快的话题，恰在此时，小店店员“及时地”端上了三个气腾腾的孜然夹馍。

夏天这会儿已经不大饿了，却还是很合得拿起一个夹馍，闻着从开四散奔逸来的香气，有些不知味的咬了一。

建峰很快舒展开眉，牵了下嘴角，又恢复成一派云淡风轻：“一晚上说几回歉的话？总那么客气嘛。趁吃吧，上辣，滋味会特别，也特别窜。”

建峰收敛起刚才的义愤，微微一哂：“我想考大学，我喜的工作，他要我当兵，在队服役一辈，不能早退不能撩挑不，你觉得呢？”

但足够了，足以打破建峰平日里那稳如磐石般的，对什么都不在乎的表相。

顿了下，他才又缓缓地说：“我不排斥当兵。我们全家都是军人，我妈也是。她是军医，我三岁那年牺牲在中越边境。那时候本来用不着她去前线，是她丈夫，调了她们医院的一批人，包括她在内……不过服从命令听指挥，军人嘛，这是无可厚非的，我只能表示遗憾了。”

齿间充满了尖椒的清香和孜然的郁，之后和唾淀粉

“抱歉，我不是很了解，”夏天看着他，“说错了你别介意。”

这一段话说得波澜不兴，可夏天还是从声音里捕捉到了一丝细小的颤抖。诚然，建峰控制得非常好，那些微弱的情绪只能算是一闪而过。

他轻声说，然后看着建峰皱起的眉，突然就觉有些气恼，气恼于自己能说的只有这三个字，其余任何事他都不了。

建峰正拿起啤酒瓶，听见这话，立又放下了，“烟喝酒，是他没有立场，而且以他的觉悟，认为男人就该烟酒都沾。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我学习得上他嘴？何况他对这事本也不在乎，归到底他的、和他最在意的，是我的人生，必须他规划好的路线走，必须他的想法去活。”

思路被打断，可能预示着时机未到，夏天决定先放弃，“对不起……”

源，很有可能只是因为建峰罹患了中二病。

建峰没说话，良久笑了下。然而这一笑，分明已让夏天觉到，自己刚刚说了句蠢话。

“怎么样，好吃么？”建峰问。

“那……”夏天试探着问，“你很排斥当兵？将来肯定不会上军校吧？”

夏天溜着汽，觉得好像也有什么大不了：“但这事，他也不能着你的去，主动权不还是在你自己手里。”

建峰摇了摇：“没事，你当然不了解他。”

他本意是想接下来聊聊建峰想报哪所学校、学什么专业，不料建峰先斩钉截铁的回答：“不会，我不接受被他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