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初一下学期的时候，顾岭突然向父母提，他要留在国内上完中再国。

既然决定要断了，就不要再给双方难堪，毕竟当着对方的家人直言说是你的弟弟对我死缠烂打，栗是说不的。

栗到庆幸的是，直到爷爷突发脑溢血去世，他都不知自己孙到底为什么在那个雨天像是中了障一样跑到机场附近去。

走在医院走廊里，栗满心都盘旋着刚才和顾峥的谈话。

他想……他明白顾岭是为了什么。

他想对顾峥说清这一，然而几番思索挣扎，最终还是作罢了。

对于这么狼心狗肺的发言，栗立即找来蒋十方对质，蒋十方当着顾岭

对此，顾峥的评价是：“……本不知他在想什么。”

现在……是彻底划清界限的时候了么？

顾峥举这个例，只是为了证明她这个弟弟是个十足怪胎，但栗听到顾峥这么说的时候，心突然漏了一拍。

在嘟的一声留言提示音响起来后，栗的泪刷地就下来了，窝在被里打哆嗦，一就是不成调的哭腔：“顾岭，顾岭，顾岭……你在哪儿？到国外了么……我是栗……我没想打扰你国念书，可你……你能回来陪我两天吗？我……我怕……顾岭我怕……”

没有应答，只有语音信箱。

栗自己清楚，这半年来他没有一天不在拒绝顾岭，可他挣不掉，逃不脱。

平心而论，顾家给自己的已经是最优厚的条件，相应的，自己只需要拒绝顾岭就好了。

他低着给了回答：“……好。”

回到现实中，栗低下，挲着自己的心位置。

缓慢地意识到诊断结果意味着什么。他怎么也睡不着，偷偷拿了爷爷的手机，趁着爷爷起夜的时候，他记忆里顾岭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之后，栗的心就慢慢淡了，只是有的时候陪爷爷在家看新闻，看到有关于德国的新闻，栗就会发上好长一段时间的呆。

那夜他哭着给顾岭打电话的时候，心撕裂一样的疼，从那个时候起，他对顾岭所有的希冀便碎裂成粉末。

栗仰看着走廊的天板，轻叹一声。

他到国外去，原先的手机也不会再用，自己打了一个主人本不可能接收到的电话，还哭得惨兮兮的，简直是羞耻py。

这是顾家的教育方针，从顾岭生起，他就注定要走这样的路，这是他人生中必要的一环。从顾峥国，顾岭就独自生活在顾宅里，被家和保姆照顾。

后来，栗觉得自己这么真的蠢的。

摇着椅离开空病房前，顾峥给了自己一张小面额支票，填的金额正好是栗这次垫付的医疗费数额，栗也没有推拒，就收了下来。

刚才，顾峥告诉了他一件事。

栗以前倒也问过顾岭，为什么会喜自己，顾岭却很淡定地表示，谁说我喜你，是你先表白的。

关于顾家，栗之前零零星星地了解过一些。顾家的产业主要集中在海外，为了照顾生意，父母定居在了国外。顾父对国内的基础教育颇为欣赏，于是，顾峥在国内读完了小学和初中，就被送去国外接受中和大学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