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几条短信，里面的内容也不是长篇大论的抒情或是责难，可顾岭往下翻了几条就看不下去了。

那顿年夜饭顾岭吃得不知味，心里总飘着一个人的影，直到十二的钟声敲过后，栗才给他发了个短信：“上你家楼。”

栗还举着东西羞涩地把顾岭往外推：“哎呀别着了！……你真是的，我‘乐’字还没写完呢你就跑没了！”

顾岭鬼使神差地开了这条。

半圆弧形下陷。

来自六年前的呼唤、哭喊和央求，让顾岭瞬间尝到了万箭穿心的滋味儿。

父母在国外呆了太久，对年夜的归属没那么烈，早就睡下了，顾岭连外也没穿，直接冲了别墅，到了别墅门外，一把把那个上散发着淡淡硫磺香气的人抱在怀里。

“我在你家别墅外面等你。”

顾岭想再看看那条短信，翻到收件箱，却看到了几十条未读短信，再看未接来电，六十多个。

呲很便宜，栗买了五十块钱的，两个人在别墅区外，像小学男生似的把这些全放完了，照片也是在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顾岭爬上楼，轻而易举地就看到了一个红的，站在别墅大门外的雪地里，举着闪闪发光的呲儿一笔一划地写“新年快乐”，字是反着写的，顾岭看得一清二楚。

他第一个就拿起了手机和的充电线，用随的充电宝连上去，他本来并不抱着这手机还能使用的希望，所以当开机音乐悦耳地响起时，他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手机待机页面是栗，他穿得很厚，手里举着火四溅的呲儿，笑得很开心，看得顾岭会心一笑。

顾岭扣了手机，稳了稳气息，开了语音信箱，不所料，里面躺着七十多条留言，其中六十多条都属于栗，每次打电话没打通，栗都会说什么。而在最近的几条记录里，除了几个不知他换手机的朋友外，还有一条未标注姓名的联系人，是在自己国几天后发来的。

那边栗的声音传来，三声“顾岭”，哭音一声比一声烈。

数量不多，每天只是一两条两三通电话，很符合栗怕打扰人的个。

还没等栗写完，顾岭就转跑下了楼。

顾岭找了个地方坐下，一件件清起留在这里的东西来。

听到那句卑微的祈求“……我没想打扰你国念书，可你……你能回来陪我两天吗”，顾岭终于忍受不住，不堪重负地折下腰来，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折了脊椎。

他记得那是在一那年过年的时候，父母突然回国了，原本去栗家和他一起过年的计划只能泡汤，栗嘴上说着没事儿，表情是很失望的。

告别保安，顾岭回了昔日他住过的地方。

别墅里所有的家都蒙上了白布，没有带走的零碎东西都收拾好了，仔仔细细地装了箱，定期也有人来打扫，屋里透着萧瑟的洁净，低起伏的家像是一只只雪白的怪趴伏在地上。

自己真他妈是个混啊。

他刚才居然还有脸掀

“等了三天了，明天我应该还会来。看到了来找我？”

“顾岭，你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