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改不知应该回答什么，是说我与梨不同命，羡慕不来呢？还是说，梨那丫毕竟是个女孩，总归是要嫁人生孩。我哪里能走一样的路？

风过来，将改改上的那黑帽翻到了地上，偏长的碎发随风扬起来。仇天酬一只手压在他后脑，耍脾气似得让他靠自己肩膀。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一路走回了凤轩斋，开门时如笙在大堂里等他，看见仇天酬的时候，面上有微微惊诧，但也没说别的什么。改改招手，让他把药拿去厨房，傍晚时给四姨煎上一贴，又和他凑近，把梨怀的消息告诉了他。

“那您……”

“你是说，师……怀了？”

我呢？

便挣脱开他的怀抱，朝角落里被风过去的帽走去。仇天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默不作声。

“真好。哎呀，明明我那个师妹比我都小呢，哪里想到过几个月要当娘的人了。”

“……先生松手，这不合适。”

两乌瓦白墙立在那小巷两侧，男人的手环在青年腰上，用力抱住了他。

可思来想去，说是却只有一句话：“二爷，您醉得厉害。不然我还是送您回府上吧。日里不太平，你还是别在外多逗留的好。”

“是啊，会轻松。”

“那样的人都能抱住你，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您不回去吗？”

“我想去凤轩斋。”

仇天酬看着他伸手拨动了一下帽檐，并未回。

“我何必要用这个事情来骗你？”

仇天酬却将手收得更，孩气一样答：“我没那么说过。”

如笙喜梨，就是那最单纯的喜

仇天酬忽然停住了脚步。

仇天酬微微松开了手，他指尖正要及改改面庞时，青年却微微别过，轻声：“我帽掉了，您等我去捡回来。”

巷时一抬扫过那一片寂寂景，改改不免又叹了一句：“真好呀……梨那死丫，咳……梨命真好。幸好嫁去了，不然哪有机会当娘呢。”

改改。如笙愣了一下，半晌生生挤笑来：“好啊！那……那你一会儿上楼告诉四姨？真好，真好！”他挠挠，低下时还是少年人的惆怅失落。

改改捡起了帽以后，咽了，思忖开：“先生……先生还是回去吧？”

仇天酬知他会兴的。其实他隐约之中有觉，那个叫梨的姑娘像是他们凤轩斋里的小月光，平日里能给他们带去多少快活乐事。改改几次谈起他那个小师妹都是笑的模样，梨嫁的时候，他虽唉声叹气，但掩盖不了心底为那女孩的真心兴。

改改只觉得心下一时之间五味杂陈。他想稍稍松开牵着男人得手，却觉到对方握得更了一些。

“你不是不喜吗？”

看着改改里那一瞬间亮起的光芒。

改改回看了他的目光神情，终于还是笑了一声：“您今日是醉得厉害呢。”便走过去牵仇天酬的手，拉着他往凤轩斋的方向走。

“那你呢？”

仇天酬在他后缓缓开：“是，我今日醉得厉害。等酒醒了，我记不得的事，见的人，说的话。这样你是不是会轻松。”

“我想陪着你。”

“改改，你说梨命好，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