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笙！”

惠娘挣开边人的拉扯冲了上去，一把揪住了仇天酬的衣领：“你他娘的不是医生吗！你他娘不是过国留学的医生吗！怎么女人生个孩的事情你都搞定不了？我的梨呢？我的梨呢！”

先是四姨，又是梨。惠娘推开他，朝着屋中那张病床上躺着的姑娘缓缓走过去。她还是不相信，分明当初她送走的那个是一火红笑起来和樱桃一样的女儿，怎么现在……现在就变躺在了这儿的尸呢？

如果说四姨走了，她尚且能接受，她是一一看着老太太受病痛折磨，虚弱了下去，她看着她的生命慢慢的逝。可是梨？梨她才19，才刚刚娘。

“去，跟你师兄一块把梨抬上，我们回家。”

掌声打的让在场人都一惊，就看惠妈妈一把夺过了如笙拿手里的柴刀，在了他脖上：“你要是想寻死，我现在就能一刀结果了你。你拿着把柴刀去和自杀有什么差别？留着你这条命想复仇还怕没机会？”

“日军住的地方守卫森严，你去了不就是找死吗！”有人拉住如笙大声吼，如笙也直接吼了回去：“那我师就白死了吗！她的命就不用拿回来了吗？啊！她的命就用不着去讨回来了是吗！”

“害死我师的是那个李桢！是李家那群恶鬼！是那个小日本鬼！”如笙一抹泪，就要往外冲，“我他娘的要他们一个个拿命来偿！”

几乎是跪着到了那病床旁，一地的血，梨那张脸白的像纸，嘴大张着，好像是有多少的怨情想吐。惠娘扑到了她上，一遍一遍的摸着这徒儿的脸。

“不会……我走的时候，仇医生还说没事，只不过就是早产。师不会有事的，怎么……怎么……”

可这时候真的让如笙冷静下来的，却是惠娘。

“那……”

我那么大一个闺女，怎么说救不回来就救不回来了！给我开门！让我去看看梨！给我开门！”

“如笙！”

改改抱着新生的女孩将闭上了，婴儿大声的啼哭响彻诊所。不多时，那扇门打开了。仇天酬扫过他们，将目光落在了改改抱着的那个女孩上，还是摇了摇。

“惠妈妈，对不起……”

看那边如笙忽然暴起，冲厨房拿了把柴刀就来了。

改改抱着孩，看仇天酬过来抱自己，也哽咽开了：“你不是说，没事吗？你把梨还给我们。你把梨还给我们……仇天酬……你不是说没事的嘛……”

“如笙，虽然梨死了我们所有人都难过，但是……”

“梨，你别吓妈妈，你女儿生了，起来看看什么模样啊……梨……”

“你跟我怎么的保证，说是嫁去了以后要长命百岁开开心心的，我都没走呢，你怎么就走了，跟四姨的情就那么好是吧？啊？”

她还是不信，还是不信。

没等如笙冲去就有人过来拦着。

“别他娘的给我说但是！”一直拦着如笙的是诊所里帮忙的一个伙计，少年柴刀一挥痛恨，“你们当然没觉了，可是对我们来说这和把我们杀了一样！梨跟你们又没有关系，你有我们那么难过吗？你没有！没有就别说这话，为了我师我这条命，也可以不要！”

“妈妈……”

“回家。”

如笙几乎是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