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怡宁睁大了睛：“世界上真的有多重人格么？就像是一个人长了两颗脑？”

一直旁观沉默地盛遥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为什么？”

姜湖的脸慢慢地缓和过来，他看了沈夜熙一：“别担心，你没打错人。”

为什么她要寻死？她最后那个表情又是什么意思？人到底是不是她杀的？她……

沈夜熙把外衣拖下来披在姜湖上，低声说：“我查到城郊农村里有一个孩落，旁边两个钓鱼的游人竟然无动于衷，后来据说那两个游人在当地旅馆里奇异死亡，当时村里人都说是报应，一直也没有破案。后来我让怡宁查了一下，那个时间郑玉洁正在那里，探望她住在农村的父母。是那个刺激了她么？那个时候，她就已经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了么？”

沈夜熙明白过来什么一样，问他：“你之前说投弹犯和凶手不是一个人，难因为她是双重人格？”

沈夜熙虽然除了最开始的惊诧之后就一直不动声，可谁都明白他心里的忐忑，听见姜湖这么一句，沈夜熙神一闪，他顿了顿：“那你为什么说，认不是她杀的？”

“我不知。”姜湖沉默了一会，重新闭上睛，梦呓一样地说，“我不知……”

“那个杀人犯就关在自己的心里，像是一个受了诅咒的影，不死不休。”

那是个彻彻尾的恶，没有人，没有良心，残忍嗜血，慢慢地，“他”甚至妄图控制她，主导她的意识，纵着她去炸伤无辜的孩，砍死罪不至死的成年人。

然后那个“他”现在她的意识里，一开始的时候，她自己的意识并没有察觉到危险，反而纵容着“他”的现，因为那个事她想要变成而不能变成的样，能随意地发愤怒，那份大和疯狂甚至给了她一奇异的释放和安全——那是抛弃了她们母女的前夫所不能给她的东西。

她是那么的憎恨这个世界，可是善良和德让她难以伤害别人的事……甚至她都找不那个该为她那幼小女儿惨死负责的人，那憎恨无比大，一次又一次地企图控制她，被理智打回，再挣扎……

她一边目睹着险境里，为了生存而自私的人和周遭的冷漠，一边被意识里的恶追逐控，也许对她来说，活着就是噩梦。

他的表情很疲倦，隐隐地竟然有了颓意：“于是她只能一直生活在这样极端的恐惧里面，没有人能救她，没有人能把她从恶那里拉来，只有同归于尽。”

姜湖有费力地在安捷给他搬过来的一把椅上坐下来，轻声说：“和一个杀人犯关在一起，是很恐怖的事情，可是你们知更恐怖的是什么么？”

“什么？”

毕，他们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向众人展示了郑玉洁刚刚握在手里的遥控——里面没有电池。房间里也没有任何能爆炸的东西。

姜湖嘴角牵扯一个笑容，可是神却依然空空的：“一个人不可能长两颗脑，我更倾向于说，多重人格是不存在的。她只是无法承受住现实，所以给自己制造了一个虚假的形象，更类似于幻想……可是却陷在这份虚假里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