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大叔走了，留在鼻端淡淡的青梅和烟草味还在。那气息一向是清凉的，以往闻到总是会让人安静下来，这会儿他却觉得上越发烧得厉害，连脑都有些不清楚了。模模糊糊中伸手摸索着上不舒服的地方，却在碰到的刹那吓得几乎叫声来。

若他不是龙，恐怕早就淹死了。

暗暗松了气，将脸贴上微凉的衣衫，也好，他正没脸见大叔呢……

从能化人形之后他就有了自己的住，只不过幼时怕黑屡次揪着大叔的袖不让他走，或是脆跑到大叔的房间里和他一起睡，要么就脆睡茶杯缸，瀛泽自己躺在这张床上的次数，其实很少。

院里晾衣绳上挂着洗过的床单和自己的外袍，袍在风里飘飘摇摇，床单没搭好，有一多半已经拖地了。他走过去把床单扯下来重新洗了，中途看见上面没洗净的一些痕迹，想了想，把袍也丢了盆里。

下长袍上越来越烈的烟草味和青梅味从鼻端蔓延至全，才熄灭的火焰又被燃，瀛泽好像要抓住什么一样，下意识地遵循着本能动作，直到的最如烟炸开，他才仿佛疲力尽似的将脸埋在沈筠的长袍中，哭了。

11、十一...

无人对酌，总是喝得很慢。

床是空的，心……也是空的。

觉到自己被捞来净，用已经半的长袍把包起来送到床上，瀛泽抓着被，略略清醒了些。“瀛泽长大了……”沈筠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俯□在他耳边柔声，然后转去了。

人都是会老的……也许只有逝去的人，才能在记忆里永远保持着年轻的模样。闭上又睁开，他习惯地提了烧好的，给自己泡了杯茶，但过了很久却只喝了少半杯。

都洗净拧重新晾好时，灶上熬的小米粥也开始冒泡了。再过一会儿就要开张，他甩了甩手上的，到厨房去了。把瀛泽的早饭盛来放好时，他一瞬间有些恍惚，同样的动作他了十年早已习惯，而那个初时还不如手指长的小家伙，不知不觉间已经这么大了。

所以等沈筠再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团黑发飘在面。

作者有话要说：初次那啥，大家明白的XD

一双睛因为发烧倒似乎更明亮了些，只是不知为什么，他这会儿死死闭上睛就是不肯睁开。沈筠看着衣服上他溅起来的一大片渍，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打量了他半晌，角略微动了动。

躺了一会儿，这觉却渐渐变了，和大叔同榻而眠的情景不知怎么总是现在前，相比之下，这只有他一个人的屋越发空落落的。

脚步声远去，瀛泽在一片汽蒸腾中睁开。

“瀛泽，”他没再摸小龙的，而是理了理他额前的发，“我先去，你自己洗。”

在书上看见的那些原本不太懂的情节在前一一闪过，七八糟的念一时间全都涌了过来，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不太明白，里似乎有很可怕的东西要不受控制地挣脱而，他很怕，却又不太想控制，迷糊中只想把自己从到脚都藏起来。

第二天沈筠起以后，瀛泽的房间已经空了。

睁开，发现这是自己的房间。

自己也……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