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帝瞧着这样的儿，第一次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衰老与无能。那一千多万两银像是一座山压在他的肩膀上，瞬间压弯了他的尊严与脊梁。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几十年的皇帝，除了六下江南传扬的闹与奢靡之外，似乎就没有拿得手的东西了。

三人立刻敛袖上前，“臣在！”

梁煜上前一步：“儿臣在。”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人扑了来，“陛下三思啊，三思啊！仅凭几人之言便动用锦衣卫血刑！此非仁德之举，还请陛下三思，以声名为重啊！”

事突然，锦衣卫也是连夜冲动。暂时将桓，杜增收押在家中，不准走动。至于如何置，还是要看永嘉帝怎么想了。

而六场闹之后，他还给自己的江山留下无数隐患。

泰汇昙不是因为沉没佛像盐税被问罪的吗！众臣皆是不明所以，怎么又和贪墨案有关系了？莫非船上那些要献上的宝贝都是用盐税换的？

这隐患谁来救？谁能来救？

等到了江南只怕年都过了，说不得就找机会来。

“几人之言？”永嘉帝咬着牙，拍着桌：“这几人之言还不够吗！你还想叫多少人跪到朕的面前告诉朕，你这皇帝当得庸碌昏聩，只叫下的人血敲骨吗！”

他骂声未落，众臣立哭。可永嘉帝不想理他们了，直接：“大理寺卿严正、都察院右副都御使汪直、刑侍郎胡宗毕！”

“朕命你三人立刻前往扬州，同两淮巡盐御史林海一起彻查江南盐税舞弊一案。朕赐尔等金鱼令，见此令如朕亲至！凡查明污秽者一律收押！凡抵赖狡辩者，朕允尔等先斩后奏之权！”

一下，从泰汇昙里拿过好的臣纷纷心惊，觉得一把火已经烧到了自己的脚下，要将那心烧穿了。

梁煜：“已经招供，其中多项与奏折中所言有重合，可证供。”

一片狼藉之中，梁煜腰背直地站在惶惶不安的大臣中间，仿若是一柄即将鞘的利剑。都无需亲见证，都已经要被他上的锋芒刺瞎。

都是或者曾是皇帝心腹。最信任的人瞒骗了自己，这就是永嘉帝如今最恼怒最失望最不能接受的地方。

“退朝。”

永嘉帝扶着坐回龙椅里，笑：“那还能怎么查，便依着他的话去。锦衣卫给你了，说一个，搜一个，问一个。直接问到说真话为止。朕倒要瞧瞧了，是京城这漏得多，还是江南那边捡得多。”

梁煜那么一问，下心惊胆战的可不知一位官员。罪涉连坐，前前后后的亲戚，左左右右的门生学徒，怕是都要跟着倒霉。然而，再一想此时已近年关。再有大事都是要封笔的。哪怕永嘉帝下令派人去查。

三人立刻称是，又言不负陛下重托。

说完这些话，永嘉帝扶着张保寿的手臂站起来，用一极度不耐烦不忍见的姿态朝后一挥手。

石佛沉没

正抱着希望，永嘉帝忽然问梁煜：“泰汇昙那展如何？”

“今后事宜，皆有昭王梁煜事理。尔等奏折要务，与他直报，”永嘉帝了一声，一气断断续续似乎快接不上来了，“朕……朕累了，需要静养。”

甄应嘉。

永嘉帝狠狠了一气，又：“昭王梁煜。”

永嘉帝知自己老了，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