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所有话语都是苍白的辩驳。

似是有人想走上栈，被太行拦下。

他过于托大，想着照慈从不曾和人建立过严肃而认真的亲密关系，便想当然地轻视了谢葵。他以为此番也不过是她一时兴起，如她所言，待她试过之后，依旧是他们最相。

崔慈在这一瞬间发觉自己是如此可笑。

在王府里，他总是冷地发号施令，她习惯曲意逢迎。她和其他人一样，皆以为他就是那么个冷心冷肺的人，才敢在重逢后和他继续牵扯。

竟让你忘了，你能在此同我对谈的资本，皆来自我的赐予。

也是在这一刻，他才察觉到更为悲哀的事情。

照她尴尬的份和地位，往昔有过不少被人克扣或私吞东西的时候。即便她日过得，那些被人碰过的什，她从来不会再多看一。

是以她随：“谈个情说个罢了，又不是非要你去那档事，我会介意什么？”

崔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火焰燃尽之后，死竟寸寸凝结成冰。

除了在床上的时候，崔慈少有这般失态的模样。

哪里了岔。她分明不想让二人走到如斯境地，当日才想着快刀斩麻。

比起她尚算平和的心绪，崔慈就没有那么好受了。起伏过大的情绪让他呼急促，颤栗沿着脊一波波上涌，受糅杂在一起，让他近乎红了眶。

“真可怕。说着这荒唐话的人，还敢教导我。”

宾客正三三两两地走动着。

片刻之后，他忽然闷声笑了来，嘴角扯了一个扭曲的弧度。

谁能想到，好话歹话都说尽，他仍旧当断不断。

这也是崔慈今日如此愤懑的原因。

“我想我总是太纵容你了。”

语罢，她仿佛在安抚着不讲理的幼童，拍了拍他的手，却被他再次攥手腕。他已然恢复了往日那琉璃郎的笑容，虽着张普通面，但他那对肖似燕王的瞳，此刻却带着一脉相承的执掌生杀的凛冽。

照慈不愿再多纠葛，虽觉得他这个态度有些诡异，但见他冷静下来，便也不再多言。

天知他方才有多想言讥讽。

良久，她终于抬，收起了所有的词藻，撇去了意味不明的委婉，又一次说。

闻言，他笑了笑，终是放开了她的手。她侧首看来，他只示意她离去。

她没敢多想，直觉今日再聊下去怕是要闹上一场，于是赶离去。

这话说得直戳心窝。

她有懊恼，懊恼于自己的轻率，倒不至于厌烦。毕竟，她并不希望崔慈困在其中，受到伤害。

“我以为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我如今是什么关系？你若真能成婚，那我诚心祝福；若是不能，我又凭什么置喙？你现在和我生的哪门气？”

她瞧见路过栈的人都朝此投来打量的目光，虽知他们看不清，但还是急着想走。

可这情形分明不是他所预料的那样。

他没有把话说完，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被皱的衣衫，像是已经平静了下来。

他可以放任她踏遍青山去尝试她想要的一切可能，但他自己却心甘情愿画地为牢。

她分明没有给予他任何信任，可他连模棱两可的承诺都照单全收。

没想到崔慈是这样的格。

“刚刚是我一时失态。表总是疑心我是否明白喜的受，也罢，我就证明给你看。”

这回又换作是他急切，他几乎是在低吼：“你之前分明说我们还会有日后…但你现在，现在算是什么意思？若我真的同别人成婚，不，就算我只是和她在一起，你的，我们还谈什么以后？”

她对于他另择他人成婚几乎是乐见其成。也就意味着她之前留的余地都是在哄骗他。

他喃喃。

“对嘛，去试试，能有什么坏？”

苦思冥想，握着她的手渐渐松懈了力。

照慈略疼，无力地扶了扶额。

待她领着太行彻底走远，崔慈才放任自己依靠在栏杆上，抬手捂住了睛。

他们耽搁的时间太长，宴席已经散去。

他攫她的眸，那一瞬间扑面而来的寒意让她都胆战心惊，可他语气又似漫不经心：“这是你说的。赵辞，日后你再不许以此为借回绝我。”

崔慈对她的格，倒要比她自己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