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是几天没吃饭了？光喝酒了是吧？”云霁走到跟前，装作生气的样。

全被猜中了……乐弘人搐着嘴角，他的小云徒弟从小就是家婆的，对他从来都是没大没小，呼来喝去，这次被他抓到了把柄，指不定要被说多久。

吃到一半的时候想起来了，这窝谁的？对了，昨天……似乎看见小云了？

乐弘人见云霁一哭，便慌了手脚，自己这个徒弟怎么一天到晚哭叽叽的？下山也哭，现在回来了也哭，见了他就哭，这可怎么办？

醒来之后居然闻到了饭香味儿，顺着香味儿走到灶台边，发现大锅里面居然蒸了一屉窝。这等好事，不吃更待何时，他急忙撩起袖抓了一个。

师父比自己走时看到的样，仿佛没变，又仿佛苍老了些。

他眉一皱，计上心来，决定好汉不吃前亏，先服个歉：“是为师不对，为师不好……”

云霁从他怀里挣脱来，哭到一半生生地憋住，不让泪来，“我小

窝太，得他险些掉到地上，于是急忙叼在嘴里。在屋里面溜达了两圈之后，才用手拿着开始吃。

当初若不下山，一直陪在师父边的话，也未尝不是不可行，只是自己的执念太，过于执着罢了。

云霁听到这话便有些又气又心疼，“要不是我突然来了，怎知你现在过得如此落魄？每天是不是就是喝醉了倒便睡，睡醒了饿着肚四找吃的？”

乐弘人想拿袖给云霁泪，又想到自己浑脏兮兮的，云霁又是个穷讲究的人，只得作罢。但看到前的小崽哭得实在是可怜的，明明是成年人了，却仿佛还是小孩一样，只得伸手把他抱在了怀里。

师父的已经撑不住了，合上之后便粘着再也张不开了。

“小云怎么突然来了，也不给为师打个招呼，也不让朱雀来传个信儿。”

——

乐弘人急忙将窝吞下去，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轻松样，笑着拍了拍云霁的肩膀。

云霁帮师父脱鞋，脱外衫，脸洗脚，安顿好了，放到床上去，累得一大汗。但想到自己不在，仇正又下山了的这么多年，师父都是一个人过。风里来，雨里去，喝酒喝得不知节制，胡睡着了也不讲究，便有些难过得想落下泪来。

乐弘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自从仇正下山之后，他再也不用监督那个小兔崽练功了，所以便懒散了起来。昨夜一壶酒，今朝睡成狗。

“是为师不好，为师的错，别哭了好不好？”乐弘人无奈地抚着云霁的后背，“这么大个人了，还像小时候一样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

“就算我不在，你也要保重，现在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不知吗？”云霁还是呵斥的语气，但泪却忍不住溢了来，“我突然回来，见你过得如此落魄……我真的……我真的……”我真的就没法丢下你不啊。

云霁打了回来，便看到他蓬垢面的师父捧着窝吃得正香。

鬓角多了几缕银丝，角窜了几条皱纹，面颊也消瘦了些，以前似乎并不是这样颧骨耸的样。

弘人喝多了，直打架，似乎有些撑不住想睡了样。云霁只得让白虎先回锦城落脚，而他则留下照顾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