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云霁把手倒了木盆里，开始洗脸。他脸上还有些地方粘着树胶，得用搓掉。

“痛。”磨破了的地方被沾了之后，微微有些疼，云霁借故收回手，不想再这么下去了。

云霁摇了摇，想摆脱他的手，却被另一只手也抚上了脸颊。两只有力的手臂捧着他的脸，让他直直地看着自己，动弹不得。

“刚才让先生受苦了。”

“先生是妖怪吗？”陈博涉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有些迟疑，却依然走近一步，伸手抚上了他的脸，“是妖？是画？是魂魄？还是鬼怪？”

矛盾的，犹豫的，踟蹰的，通通都是他。到底哪一个是真实的，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云霁担了来，准备洗把脸。陈博涉赖在屋里还是没走，却大大咧咧地脱了靴，在床上半躺着，一派主人之姿。

看着这样的季先生，陈博涉只觉得所有的觉都集中到了下半，只想把前的人拉过来，过每一寸的肤，看他哭泣求饶的样。

陈博涉顺势拉着他，让他坐到了上，又抓起他被勒了红痕的手腕，捧到嘴边，轻轻地吻着。

说完之后，又戏谑地看着他，笑得有些邪气，“都说鬼要气，先生要的话，我渡给好不好？”说罢便低想吻他。

云霁推开了他，刚才还绝望的氛围被陈博涉这句没脸没的话，破坏了个净。转而又被臊红了脸，匆忙低下往门外走去，“谁要你的。”

“先生可知我的心意？”陈博涉将他那些心思全都置若罔闻，反而就先前的问话不依不饶了。

——

再这么下去……他羞得耳都红了，心也得厉害，不知为什么那本该如死一般的心，会因为陈博涉一个贴的举动而再次动起来。

陈

那张漂亮的脸没有多大变化，却因沾之后更显得白皙剔透，角的嫣红和嘴的红还没有消去，整个人脆弱得如同一张纸。

陈博涉的睫很长，低下的时候，再低一些的话，便能扫着他的肤。他的吻细密密地落在那一寸寸的红痕上，怕吻不仔细了，还伸了，一一地着。

“放开我。”云霁越是挣扎，陈博涉越抱着他的腰，箍得他动弹不得。

是他，想剥离面从此退隐江湖的也是他。

云霁叹了气，“将军可是忘了？君臣之间，不可逾矩。”

心意……

陈博涉还是盯着他，生怕看漏了似的，看着他每一步的动作。盘了发，捧洗脸，那些被打了的发丝黏在脖上，面颊上，顺着滴了衣服里。

洗净了脸，云霁端去又来，走到床边，“将军也该走了吧。”

云霁不是不明白，陈博涉对他的那些亲密的动作，有意无意的碰，时而暧昧的话语，肯定不是如他所期待的君臣关系。他之前着面的时候，还能置若罔闻，装作不知，现在连最后一层伪装都被揭掉了，他也变得无藏匿了。

陈博涉与那个男人并不相同，若是那个男人的话，恐怕不会向他讨要个回答，只压着他动作。但陈博涉却执意这么盯着他，一定要问个明白。

“化也好，魂魄也罢，先生不要再伪装了，也不要再逃了。”陈博涉一字一句地说，“就算你是个妖怪，我也要你。”